边角还有敲打过的痕迹。
煤被点着后,热量慢慢散开。
小泥巴缩在屋里,抱着膝盖,第一次在夜里没有被湿冷逼得发抖。
屋子悬在泥沼之上,像一只笨拙却稳当的方舟。
她躺下的时候,眼睛睁着,很久都没有闭上,怕这一切只是一个长长的梦。
这时候门板被人轻轻推开。
小泥巴下意识缩紧身体,却没有闻到熟悉的腐臭和酒味。
皮特弯着腰走进来,身上的制服外套还没换下,袖口沾着泥。
他手里拿着几个烤得发裂的热土豆,冒着白气。
“怎么还没睡?”皮特走近几步,把一个土豆递过去,又顿了顿,“还饿吗?”
小泥巴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去。
皮特没有收回手,反而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翻过来,借着炉火的光仔细看了看,指甲缝是干净的。
“洗得不错,合格。”皮特这才把土豆塞进她手里。
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小泥巴的喉咙动了动,低着头,小声问:“为什么……对我好?”
皮特想了想说道:“因为在赤潮,孩子是未来的种子,种子要是没发芽,不是它的错,是种地的人失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晚上有课。识字的,算数的,还有怎么用工分换东西。一定过来看看。”
门再次合上,小泥巴抱着热土豆,低头咬了一口。
很烫,但她没有松手。
…………
第二天傍晚,广场中央点起了烛灯。
风比白天小了一些,火苗却依旧不稳,在灯罩里轻轻摇晃。
皮特站在木台前,把一块粗糙的木板挂好,又用炭笔在上面抹了抹,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人慢慢围了过来,有孩子,有成年人。
索恩也站在外围,白天干了一整天的活,肩膀还酸着,却还是没走。
皮特拿起炭笔,看向昨晚遇到的那个孤儿:“你叫什么?”
小泥巴愣了一下,下意识低下头。
“没名字。”她小声说,“大家都叫我小泥巴。”
皮特摇了摇头:“泥巴是地上的。”他说,“你是站着的人。”
炭笔在木板上划出声音。
“这个念莉莉。”皮特指着那两个符号,“在北境,这是一种花。哪怕在冻土里,也能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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