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口吻训斥,“崔芫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只有你刀别人的份,还能有别人刀你的呀,北阙的豺狼虎豹都刀你不着,在杭州还能被自己人给刀了,真没用啊。”
“陈师兄,你关心我就好了,别骂人啊。”郑绮知道陈师兄是拿她当自家人,才说她。
取了药,郑绮和秋意浓一起出了诊堂。
秋意浓由心儿扶着,“我方才听陈大夫叫大妹妹崔芫花,大妹妹是何时叫这个名字的?”
郑绮神色平静,“嫂嫂应该知道,我六岁左右便丢了,没来为润堂的九年,我是没有名字的,一直都别人叫死丫头,贱丫头,小贱蹄子。”
“崔芫花,是来了为润堂之后,崔大夫取的,芫花色紫,是崔大夫很喜欢的一种花。”
秋意浓对她的这位大姑子多少有一点了解,“在为润堂,你是崔大夫,还是郑大夫?”
“不管在哪儿,我都只是崔大夫!”郑绮知道,秋意浓不是多舌之人,不会向人说的。
秋意浓脚步停下,微微转眸看了一眼神色平常的郑绮,“看来你很不喜欢郑家,对郑家没有感情。”
郑绮牵唇一笑,“如果嫂嫂是我,估计也不会对郑家有感情吧。”
秋意浓继续往前走,看着郑绮那看什么都淡然的眼神,“我倒是好奇,没来为润堂的那九年里,你是怎么样的。”
“我在想怎么活着回来吧。”已经出了为润堂的大门,郑绮和秋意浓并不同马车。
……
郑绮带了个老嬷嬷去隔壁大宅子,那是九叔娘陆桂珍住的地方。
还没进屋,就听到九叔娘的骂骂咧咧。
“郑大少,今朝叫你去铺子取账本,我一返来,睇这个桌面空溜溜。我睇你懒过死蛇啊,生你不如生一块叉烧。”
九叔娘怒火中烧,骂人十分有攻击力。
九叔娘口中的郑大少,是她的排行老三的堂弟郑砚。
至于九叔,则带着堂妹游山玩水去了。
三堂弟郑砚对于母亲的聒噪,只是很淡定地回了一句,“我迟点去。”
陆桂珍抬个鸡毛掸子就打郑砚,“迟点给个官你做啦,每次讲你,都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天天在这里当躺椅皇帝,顶心又顶肺,日日睡到黄朝白晏,夜晚就吱哇鬼叫。”
“九娘子。”积雪探个头进来温声叫了一声。
郑砚扯了一把打他正兴致勃勃的陆桂珍,转头看外面的郑绮,“阿妈,我大姐嚟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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