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过那样的日子。
小的时候她就有所有姑娘都羡慕的碎花棉袄和小皮鞋,几乎没被饿过肚子,家里的荤腥她也能吃上,过生日时还会有只属于她的长寿面,新年也能收到他和娘的红包,平日干的活也是一些轻松的活,村里所有人都说女儿读书没有用,可他还是将自己送到了高中。
可她又是恨他的,恨她会用尽所有恶毒的话骂她,恨他无论在何处都不给她留情面,恨他爱的永远都是弟弟,为了弟弟,他可以牺牲她的一切,无论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岗位,还是将自己卖出去换彩礼。
若不是恨与爱不断交织,让她没有勇气与他们切割,她早早便远走高飞。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她受尽折磨还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晓翠的眼眶通红,却已经干涩到流不出一滴眼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交织着无边无尽的痛楚。
晓翠爹在晓翠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涨红的脸,也看到了无尽的空洞和深深的绝望。
他有被刺到,迅速收回视线,躲开与晓翠的对视。
身旁的晓翠弟弟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害怕再出事端,连连道,“爹,带我姐回去吧。”
晓翠仍旧一眼不眨,死死盯着她爹,生音逐渐崩溃,“爹,你为什么要给我买小皮鞋和棉袄?为什么每年都记得给我做一碗长寿面?为什么要送我去上学?为什么会偷偷给我零花钱?为什么我在外面受欺负了你豁出一条命都要给我讨公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在我害得我哥成傻子的时候就杀了我?为什么不把我撵出去?为什么只骂我扫把星?为什么为什么?!”
晓翠爹不敢去看晓翠,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一张与晓翠面容格外相似的年轻姑娘。
那是他的姐姐,待他特别特别好的姐姐,饥荒年代为他省下一口口粮饿坏了身子的姐姐,日子刚变好没享几年福就走了的姐姐。
晓翠爹四顾茫然,他回答不出晓翠的问题,一声不吭就背过身子想要离开,却又被他儿子拉住了手臂,“爹。”
晓翠弟弟眼神示意他将晓翠带回去,晓翠爹却装作看不见,继续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宋沛年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还以为今天不进局子游一圈收不了场呢。
吩咐宋耀民留下收拾烂摊子,他则邀请了晓翠爹去宋家坐一坐。
将晓翠爹一人强拉进了宋家的院子后,宋沛年给他泡了一杯茶,“来,喝口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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