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士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不过是个连乡试盘缠都凑不齐的穷书生,哪配得上士大夫”三个字?在他们眼里,我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却又透著一股硬气。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响,开口:“你留下来吧。本王去国子监一趟,给你谋个监生的名额,就在京城参加科举。”
马天本以为以杨士奇方才那番风骨,会像之前一样拒绝。
却见杨士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著朱棣郑重地抱拳:“多谢燕王殿下!”
马天看著他,心中暗笑。
挺好,果然不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世道,光有风骨不够,还得懂得审时度势。
“这酒是喝不尽兴了,走吧。”朱棣起身。
三人出了太白楼,朱棣说带杨士奇去国子监,马天与他们分开,回济安堂。
济安堂。
马天抖落披风上的雪沫子跨进门,看到朱柏俯在诊台上抄写著什么。
“戴老今天没来?”马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药柜。
往常这时候,戴老头早该在称量药材了。
朱柏头也没抬,笔尖顿了顿:“天太冷,也没见病人,我让戴老先回去了。老头年纪大了,我怕他冻出个好歹。”
——
“你倒是心细。”马天朗声笑起来,“也好,那老东西不在,晚上咱仨正好支锅子吃火锅。”
朱柏闻言抬手指了指后院,隱约还能听见抑扬顿挫的念书声:“可另一个老东西”还在呢。”
马天侧耳细听,果然是刘三吾的声音。
“嘿,这倔老头!”马天扶著额直摇头,“下这么大雪还往这儿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教孩子念书而已,用得著这么敬业?”
“刘先生向来如此。”朱柏將抄好的药方仔细叠起,“好了,今天我也该回宫了。”
马天挥手:“走吧走吧,你是该回宫了,回去陪陪你母妃,今早碰到顺妃,她问我要儿子呢。”
朱柏起身整理衣襟,躬身一拜后掀起门帘。
风雪卷进门的剎那,他回头望了眼暖炉旁的马天:“舅舅也早些歇息。”
木门重新闔上,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马天望著朱柏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发了会儿呆,直到后院的念书声戛然而止,才听见木板地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刘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