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突然告诉他『你是皇长孙,曾被人从棺材里偷出来”,他能承受住吗?”
她想起自己十一岁被父亲託付给郭子兴时,是何等的惶恐不安。
“姐姐说的是。”马天点头,“朱英若真是经歷了那场大变,心里必有创伤。强行揭开伤疤,
恐生异变。不如这样,我先不用猛药,只带他在宫里走走。东宫、御园、甚至他小时候住过的寢殿等,若能触景生情,让他自己慢慢想起来,岂不是更好?”
马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对!雄英小时候最爱去太液池餵金鱼,还在文华殿的梧桐树下埋过风箏!”
马天看著姐姐重新焕发神采的脸庞,又看向朱英忙碌的背影,只觉得这当中没那么简单。
若朱英真的想起了一切,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是否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般,引出更多血雨腥风?
朱英洗完碗进来,袖口还滴著水,见马皇后朝他招手,便擦著手上的水珠小跑过来。
“小郎中。”马皇后刻意放柔了声音,“明天跟你马叔来宫里走走,看看太液池的金鱼,好不好?”
朱英愣住了,下意识地紧衣角,看向马天。
“皇宫”二字对他而言,是比岭南更遥远的传说。
马天见状,上前拍了拍朱英的肩膀:“看我做什么?跟我去啊!你马叔我现在可是皇后的亲弟弟,进皇宫跟逛自家后院似的。你不想去瞧瞧金鑾殿什么样?听说柱子都镶著金子呢!”
少年的眼晴瞬间亮了,怯生生地问:“真能去吗?不会被侍卫赶出来吧?”
“谁敢赶你?”马天挑眉,“有你马叔在,还有—还有你这位姑姑罩著,全京城最厉害的人都给你撑腰!”
“姑姑?”朱英眨了眨眼,显然没反应过来,
马皇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了一下,酸得眼眶发热。
她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年平齐:“对,我是你马叔的姐姐,以后就是你的亲人。不过啊,我比你马叔大许多,你別叫姑姑,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奶奶吧。”
朱英的脸颊腾地红了,明显紧张,半响才挤出一声:“奶—奶奶。”
这声称呼轻得像羽毛,却让马皇后猛地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强笑著拍了拍朱英的手背,那皮肤粗糙得不像个皇孙,倒像山野砍柴的少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马皇后站起身,“明天,我派轿子来接你们,可不许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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