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与大行皇后伉俪情深,从无嫌隙!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也是要劝着娘娘您敛一敛性子!您再是与皇后娘娘亲近,也万万不能说皇上的不是!”
他逼近一步附耳南瑾,缓和了肃穆道:“您就是不为着自个儿着想,也得想想二皇子与二公主!您有大好的前路,光明坦途就在眼前,可别一时糊涂了。”
南瑾怔怔望着朝阳宫紧闭的的朱漆大门,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
李德全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她不过是沈晏辞的妾室,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仰仗着沈晏辞的宠爱而得来。
所以她没有资格怨,更没有资格恨,
她只能顺从。
在这宫中浮沉久了,人人都会失了初心。
南瑾也只在这一瞬的恍惚后,才隐隐回想起了她入宫的初衷。
她要为父母报仇,她要入宫接近沈晏辞,她以为沈晏辞是她唯一能登上云天的路。
她曾经那么坚定地想过,为了这份执念,她甚至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
知笙死了。
前朝安稳,沈晏辞再不需要借助任何后妃母家的势力。所以来日他封立继后的标准,只在于后宫女子谁能更得他的宠爱。
而在这一点上,南瑾原本就胜过她们一筹。
她只需要安安稳稳地陪伴在沈晏辞身边,凭借着那份旧日恩情,再如同刚入宫时那样,对沈晏辞显露出虚与委蛇的顺从,
那么她早晚有一日,可以问鼎皇后的宝座,成为得世人艳羡的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徒步云天,登星摘月。
这不正是她所想要的吗?
如今既得,何来别扭?
这般想着,南瑾却是忽而笑了。
她笑得难以自抑,
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不知道在矫情些什么。
得一想二,既要又要,
当真是恬不知耻,自轻自贱!
正月初三,子时。
是夜云蔽苍穹,无星无月。
知笙的梓宫在宫中停灵尚不足两日,便被一支仓促的丧仪列队悄无声息抬出了宫门。
没有浩大的仪仗,没有绵延的哭声,只有冰冷的云板声在这样死寂的夜里,一下又一下突兀地敲打着。
这一夜,上京下了好大一场雨。
送了知笙最后一程,回宫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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