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惊愕而低垂的下巴。
“这就藏不住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贺兰贵人抬起脸,那双原本含情带怯的狭长明眸,此刻只余下幽深冰冷的毒意,恶狠狠地钉在沈晏辞脸上。
沈晏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握住她下巴的手指骤然加重了力道,
“呵。北狄如今已经沦落到,要让你们这些女子,来扛起保家卫国的重任了吗?”
贺兰贵人眸底寒光更盛,杀意凛冽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娇软的声音裹了几分沙哑,“我要杀你,只是我自己看不惯你,与人无尤!”
“是吗?”沈晏辞仿佛听见了什么趣事,他漫不经心地一笑,指腹在她下颌上轻轻摩挲着,
“让朕猜猜看,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你不承认,咬死了是私仇,朕就没有办法坐实你北狄细作的身份?便不能以此发难北狄?”
他缓缓摇头,戏谑道:
“不如你先听听,朕是如何发现你的?”
贺兰贵人仍是缄默不语地瞪着他。
沈晏辞兀自道:“朱婉音并没有养在什么庄子里。她的母亲詹氏,也并不是朱庆元在外‘豢养’的一房金丝雀。”
他顿一顿,定声道:“詹氏,是北狄人。”
话音方落,贺兰贵人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地垂下眼睫试图遮掩她的震惊。
但只瞬间的失态,也已然落入了沈晏辞眼中。
沈晏辞并未点破,只语速平缓继续道:
“当年詹氏以商贾身份,来我大懿做丝纺生意,与彼时还是川渝道员的朱庆元相识。
朱庆元与她一见生情,原本是动了心思,想要将她收为偏房的。
可惜没多久,大懿与北狄正式开战。朱庆元知道若被人发现他与一个北狄女子有染,他那个时任川渝总督的岳父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为了前程,只得派人将詹氏先送回北狄。并信誓旦旦与詹氏许诺,待他日后手握实权,定会将她接回身边。呵......”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詹氏回到北狄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不久后便生下了朱婉音。
那时战火纷飞,詹氏赖以糊口的丝纺生意彻底断了。一个失了依靠、带着孩子的妇人,在北狄注定举步维艰,要饱受冷眼与非议。
起初朱庆元念及旧情,尚对她有些微薄的接济。可后来两国战事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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