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静坐自己房中,看着宫人们在朱婉音的内寝进出忙碌着,一时有些恍惚。
她死了......
她竟就这般轻易地死了......
南瑾不信她会自戕。
她若真存了死志,昨夜被禁足时就该一脖子吊死,又何必闹腾一夜?
只是如今南瑾还顾不上深思此事,
眼前,她还有更近在咫尺的忧虑在。
从皇后宫中一路赶回钟粹宫,南瑾都没有见到进礼的身影。
这会儿静下来,她目光扫过惯常放置雨具的角落,却见她常用的那把沈晏辞亲赐的堇色油伞不见了。
进礼取走了伞,如今伞却并未送到她手中,人也无端没了踪影。
“采颉,”南瑾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冷静,
“你多带几个人,立刻去长街甬道上找一找。”
一个多时辰后,采颉才回来复命。
她身上被淋湿了大半,语气亦是焦急道:
“娘娘!奴婢带人沿着钟粹宫到凤鸾宫,来来回回找了数遍了,连角落都没放过,可就是不见进礼的影子!”
南瑾眉心紧蹙,追问道:“可去了东平门?”
采颉颔首,“去过了。今日雨势实在太大,宫人们的亲眷早都散了。宫门口就只剩下进礼的妹妹和母亲还在檐下苦等......”
她声音低了下去,“奴婢怕她们担心,只推说进礼有事一时忙不开,让她们先回去了。”
南瑾心底愈发觉得不安,吩咐采颉道:
“再多派些人手!去请荣嫔姐姐,让她宫里的人也帮忙!我不信一个大活人,会在宫墙之内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见了!”
半日惴惴不安的搜寻,终于在宫灯初上时有了结果。
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采颉再次出现在南瑾面前时,比之前更加狼狈。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地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她的眼睛红肿不堪,显然是刚刚痛哭过。
而她手中,正紧紧攥着那把失踪的油纸伞。
荣嫔紧随其后而入,脸色瞧着也是不好。
见得她们这般凝重的神情,南瑾的心直往下坠。
她猛地站起身,向采颉问出了一个她已经近乎知晓了答案的问题,
“出了什么事?”
采颉啜泣道:“娘娘,进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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