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三寸见方,通体漆黑,边角磨损严重。他握着盒子,走向厨房。
灶膛冷着,他掀开最底层的砖,掏出一团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烟道深处的暗格,再把砖原样砌好,连灰都拍匀了。
做完这些,他回到卧房,重新铺床,被角折得齐整如初,枕头摆回原位,连压痕都对得上。
然后他站在窗边,望着对面屋顶的阴影。
那边确实有人。藏得不错,可惜忘了换鞋。刚才有一瞬,屋檐滴水落在瓦片上,反弹的光映出一只靴尖——和昨日茶摊旁泥地上的印子,是一对。
萧灼没动怒,也没退缩。他只是静静看着,心里清楚:这些人不再试探他的武功,也不再查他的客人,而是开始记录他每天什么时候看柜子、怎么叠衣服、甚至梦里说了什么。
他们想挖的,不是秘密,是他这个人。
城南青砖小院,烛火未熄。
四皇子翻开最新一册《徐容行止录》,眉头挑了挑:“他昨晚没睡?”
谋士站在侧旁,声音低稳:“戌时躺下,亥时坐起一次,子时离床,路线绕开所有明哨,最后去了灶台方向。约一刻钟后返回,床铺复原。”
“灶台?”四皇子冷笑,“一个掌柜半夜不睡觉,跑去修炉子?”
“属下推测,他在转移东西。”谋士翻开一页草图,“注意这里——灶台第三层砖,内部中空,外部无裂痕,极难发现。若有人长期使用此灶,必知其结构。”
四皇子盯着图纸,忽然笑了:“所以他不是怕我们烧店,是怕我们动他藏的东西?”
“正是。”谋士点头,“人守物,实为守心。他越小心遮掩,说明那东西越重要。未必值钱,但一定连着过去。”
“那件旧袍呢?”
“每日酉时,他会打开柜门第二层,取出擦拭,持续七分钟,不多不少。本月初七,他还对着断玉佩说了句梦话——‘别碰它’。”
四皇子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看来他是真把自己当普通人了,还给自己立规矩,定时辰,连做梦都怕人偷听。”
“所以他最怕的,不是暴力,是失控。”谋士轻声道,“只要我们一点点打乱他的节奏,让他怀疑身边的一切,迟早会露破绽。”
“那就继续记。”四皇子合上册子,“他眨几次眼、喝几口水、扫地抬腿的高度,全都给我画下来。我要知道他呼吸的频率,比我自己的心跳还熟。”
谋士躬身退出。
四皇子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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