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师陈先生给的律文摘要里提到“越境调兵需兵部勘合”,可那晚巡防司行动却无文书,明显违规——这事可以做文章。
三皇子那边,柳先生两次登门,一次送利,一次换信,目的不是拉拢,是试探。他问住客信息,其实是想知道有没有朝中逃官或密探藏身此处。可惜,他低估了这间客栈的“干净”——真要藏人,也不会轮到他来查。
至于四皇子,线索最多也最碎。唐门柳三指的手纹、挑水夫鞋底的泥色、还有那包被调过方的“百骸散”……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铁证,可串在一起,就成了一张网。
他翻开另一页,开始列证据链。
1. 水井毒案:银针显色 + 老周买盐见证 + 王婆家淘井告示留存 → 可证有人蓄意投毒
2. 盐罐毒药:废契残留 + 小七发现位置异常 + 灶台机关触发记录 → 证明非偶然混入
3. 柳三指身份:手型比对(老周曾见唐门外围配药者左手中指弯曲异常)+ 来去路线与唐门据点吻合 → 基本能锁定来源
4. 四皇子动机:三年前宫中毒案疑与其母妃有关,当时主审太医莫名暴毙 → 存报复可能
每写一条,他就用朱笔在名字旁打个勾。等四条全勾完,他停下笔,盯着那页看了很久。
这不是自保了。
这是开战。
他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地板暗格,取出那颗烟丸。蜡壳已经有些裂,虎头图案模糊了。他没拆,只是拿剪刀剪下一小段棉线,重新穿进小孔,再挂回钉子上。
风吹进来,烟丸晃了两下,像在点头。
他知道,靠别人救不了长久。江湖信义再真,也抵不过千里之遥。真正能护住这间客栈的,不是一颗信号弹,是一张能把对手按在地上喘不过气的局。
他坐回桌前,翻开密册最后一页,写下新的计划标题:
**“清账行动”**
下面分三栏:
- **目标**:收集三位皇子违法证据,优先四皇子
- **方式**:不动声色,借力打力,以民告官为主,江湖消息为辅
- **底线**:不伤无辜,不连累街坊,不主动杀人
写完,他合上书,压进地板暗格,上面依旧盖着那张泛黄的地契——三年前他租下这间客栈时签的,字迹都快磨没了,可“徐容”这个名字还在。
他盘膝坐在床沿,闭眼调息。呼吸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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