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你在外面打门。”
“我有农业观察权。”
“没有。”
何苗蹲在玻璃外看了一会儿。
“南城有一批旧温室膜。”
“面积不大。”
“边缘破了。”
廖叔眼睛亮起来。
“能换什么?”
“快菜种子。”
“等这一批留种以后。”
“可以。”
双方没有写协议。
也没有盖章。
只隔着一层玻璃约定了下一次交易。
北线和南城之间的第一条长期联系,不是水,不是药,也不是武器。
而是一卷破损的温室膜和一批还没有结出来的种子。
第二天清晨,西南方向没有再出现白光。
四个无声观察点按顺序发回三秒信号。
旧南站安全。
南城安全。
西南工业区安全。
北线外围安全。
水厂仍然沉寂。
维修道暂时关闭,等待进一步检查。
段立车队已经在旧工业区边缘建立临时营地,燃料问题得到缓解。南城同意和他们进行一次小规模交换,但要求所有车辆不得经过水厂,也不得使用旧信标材料制作任何标识。
段立只回复了一张纸条。
“知道了,先登记。”
何苗看完纸条,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学会了?”
陈景说道。
“这句话有用。”
“就是有点烦。”
“有用的规矩通常都烦。”
南城车队离开时,北线没有派武装护送到底。
顾长明只带人送出五公里,确认沿途没有异常便返回。
何苗临走前拍了拍履带拖车。
“滤芯这个名字,我们用了。”
刘浩问道。
“你们也有履带车?”
“没有。”
“那叫什么滤芯?”
“一台三轮维修车。”
刘浩沉默片刻。
“你们赢了。”
何苗笑着上车。
车队沿绕行线向南。
每辆车上都没有悬挂固定通行牌,只在挡风玻璃内侧放了一张当天手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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