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
舅舅薛子敬十年前来到摩敖川,游历四年后,最后选择来了陈仓,用一番改制大论获得的楚方伯赏识,许以太伊高位,着其领政,并缓步推进改制。
可改制,哪儿有这么容易?
摩敖川四藩方伯世系,连同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世族豪门,传承短则百年,长则三四百年,配套的六等籍制施行至今,也有近百年之久,突然说要改制,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三年前,舅舅在楚方伯的支持下,顶着全陈仓高层的骂声,好不容易为奴隶争取来了采集权。
后续三年财司进项的接连增长,虽充分印证了舅舅改制大论的正确性,却也让陈仓守旧派的反扑,变得更加凶狠了。
借着五日前的芦河谷大营一事,守旧派将舅舅贬的一文不值,说财司连续三年的进项增长,加起来都抵不过这次芦河谷的粟田损失,继而将舅舅的诸多改制举措,攻击的一无是处,甚至联名向楚方伯请愿,让其撤掉舅舅的太伊之位。
“芦河谷叛变一事,更证明了改制的迫切性,霜烬会明知起事不可能成功,为何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在害怕,害怕改制推进的越来越深,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就会越来越少……”
好在,楚方伯终归是个识才的雄主,在舅舅的一番据理力争下,不但顶住了陈仓高层的压力,甚至还听取了舅舅的劝诫,力排众议,让舅舅以烟陵为试点,十年为期,全面推进改制,只要证实改制可行,且能壮大陈仓实力,届时就会在藩镇全面推广。
“青青是觉得,烟陵改制成不了?”
舅舅向来要求刨根问底,举一反三,她直接回答一个成不了,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要想清楚缘由。
薛子敬知道外甥女在思考,也不打扰,就这么面带笑容的安静等待,等了三四十息,白青青终于开口了。
“当然成不了,原因有三:
一为陈仓双族并列,内部情况复杂,楚方伯尚且上下掣肘,举步维艰,何况舅舅您一个外来的太伊?
二来改制阻力太大,采集权下放,连续三年的财司进项增长,大多原因是下等灵植药材类产出增多,连带影响是下等灵丹价格降低,对各大世族豪门而言,他们本来就不缺这类东西,价格再低对他们也没用,而且还会让做这类生意的大族收入减少,最后进项收益终归只好了方伯一人,底层获益。
不过话说回来,舅舅的改制,归根结底是损世族以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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