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回京城。秋猎草草结束,御驾仓促回銮。皇帝因痛失爱子,急怒攻心,回宫后便再次病倒,龙体堪忧。朝野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相府,凝香阁。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夏玉妗躺在锦被之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肩头的箭伤虽经太医精心处理,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但依旧隐隐作痛。更致命的是,太医在诊治后,沉重地告知夏家:箭矢力道极大,伤及筋骨筋脉,虽性命无碍,但…右手恐难复原如初,日后提笔握物,恐有不便。
这对于一个即将议亲、以才情闻名京城的相府嫡长女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的妗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夏夫人坐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她看着女儿缠满绷带的肩膀,心如刀绞。
夏玉溪跪在姐姐床前的地上,小脸比姐姐还要苍白,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猎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五皇子那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姐姐那奋不顾身扑过来的身影,那刺目的鲜血…如果不是姐姐,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她!是她害了姐姐!
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如同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几乎无法呼吸。
“溪儿…”夏丞相不知何时走进了房间,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站在夏玉溪身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沉重:“你可知,今日西山猎场,死了多少人?”
夏玉溪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
“刺客十七人,禁军伤亡二十三人,”夏丞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夏玉溪心上,“五皇子慕容云睿…殁了。”
夏玉溪浑身剧震!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亲耳从父亲口中听到,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为父查了,”夏丞相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那些刺客,是三皇子慕容云启的人。”
“三皇子?!”夏玉溪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温文尔雅、素有贤名的三皇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夏丞相缓缓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三皇子精心布局,想借刺客之手弑君,再嫁祸给五皇子,一石二鸟。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有人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让五皇子在这场‘意外’中彻底殒命,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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