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变,彼时能否保持本心,便难说了。”
邬威闻言,心中稍安。只要皇上并非全然天真信赖,心中自有衡量与戒备,便不至于为人所制。
“臣明白了。必要时,臣会适时添一把火,以助皇上看清局势,掌握主动。”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皇上如今已秘密拜了岑九思岑大学士、都察院御史孟林孟大人为师,两位大人确系朝中难得的纯臣,风骨铮铮。若想真正取得他们的鼎力支持,仅靠师徒名分恐还不够,还需投其所好,想些更稳妥的法子。”
“朕知晓。”刘玚点了点头,小脸上神色认真,“两位恩师的脾性抱负,朕心中有数。他们忧心国事,渴求朝纲清明,朕自会让他们看到朕的决心与能力。”
“此外,还有曾赫曾大人,”邬威斟酌着词句,“他有一位孙女,虽年长皇上几岁,但品貌端方,家学渊源……”
见小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忙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劝道:“皇上,有时娶了臣子的女儿,可换来坚实的助力,能少走许多弯路啊。先帝当年,亦是这么做的。”
良久,刘玚极不情愿地吐出一句:“朕明白。”
此时的马场席台之上,世家大族的长辈们多已离场,各自回了宫中分配的院落歇息。
少了长辈的管束,场中气氛更为热烈喧腾,留在场中的多是年轻一辈的公子贵女,赛马酣畅,笑语盈空。
人声鼎沸之中,亦不乏窃窃私语。
不少人正交头接耳,议论着方才赛马中途莫名消失、后又与祁家三公子一同现身的时家五姑娘时君兰,言辞间多有揣测与暧昧。
“这些人,舌头也未免太长了些,整日里就知道在背后嚼人舌根,与他们有何相干。”巴朵听着顺风飘来的几句闲言碎语,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族长,可需属下过去‘提醒’他们一二?”
时君棠神色淡然,仿佛未闻那些嘈杂,只目视前方喧嚣的马场,语气平静:“人只要生着一张嘴,流言蜚语便永不会止息。随他们说去吧,伤不了时家分毫。”
如今的时家,早已不是会被几句闲言撼动的存在。
甚至,这京城的风向与舆论,某种程度上,已在时家的悄然掌控之中。
谁知她才刚进休息的院子,见祁连正颇为拘谨地站在院中,对着她的继母齐氏深深作揖。
“时大夫人,今日之事,皆是晚辈之过,连累了五姑娘清誉。”祁连神色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待晚辈家中孝期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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