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所以他宁可大费周章让陈柏安寻到赵婉君,然后将自己所有资产都交到了大侄女手里,也不想放到外人手中。
赵守克握了握顾言的手。
“你很好,比你父亲强,也比你母亲更优秀,上龙电子交到你手里,我也可以安心了。”
老人像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将心里话全说出来。
“记得上次我说过葬在哪儿吗?那小坡是我小时候常玩的地方,也有很多青春时期的念想,当时那边堆了很多草垛,晚上的时候,我就躺在上面,和村里的一个小姑娘一起看满天星星,可惜后来倭寇打进来了,我跑去参军,再后来就跟着大部队退守湾岛。”
“呵呵……这一辈子就和儿时的那个小姑娘错开了,我写过很多信想要寄过来,可惜那会儿两岸关系不好,信寄出去又被退回来,后来我也就死心了。”
“前年我回来的时候,打听过她的消息,原来我参军第二年……她就得病去世了。”
老人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眸子的最后的神采也慢慢黯淡。
“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遵守约定等我……她跟我拉过钩的……说等我回来……那时候应该是夏天了,萤火虫、满山的花,我和她一起躺在草垛上,一起看星星。”
“小言……”
他的手抬起来抓了抓,像是要去牵谁的手。
“你说,我下去了……她看到我白发苍苍,身形佝偻,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顾言微微侧开脸,喉结滚动,艰难的挤出一声哽咽的音色。
“不会。”
“那……那就好……”
最后一个“好”字落下,老人抬起的手也落了下来,永远闭上了眼睛。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他回过头看向江柔,发现妻子已经泪流满面,终于压抑不住的哭了出来。
女人是感性的,以前对赵守克只有感激,还有亲戚关系,可如今听到老人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凄美的爱情,哭的稀里哗啦。
她接过顾言递来的岁安,转身走卧室,坐在檐下的椅子上抽泣。
屋外的二舅他们见到江柔的表情,大家心知肚明的开始忙碌起来,顾言的外公擦了一下眼角,仰头朝天叹了一口气,仰天叫起了弟弟的小名。
“石头,走好啊。”
顾言留在屋里,跟着进来的二舅他们帮忙擦洗遗体,给老人换上寿衣,最后在客厅正中搭建了灵堂,村里左邻右舍,或跟赵家沾亲带故的亲戚也都赶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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