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卿……我听说,江秋月……就是章营长以前的……她,快从劳改场出来了。”
乍然听到“江秋月”这个名字,苏曼卿恍惚了一下。
毕竟当初这人可没少找自己麻烦,就连进去劳改,也是因为破坏自己指导的水压泵工程的原因。
她完全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要出来了。
这确实是个变数。
苏曼卿沉默了几秒,却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看着蔡菊香,轻声问。
“所以呢?你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蔡菊香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和挣扎,“曼卿,我心里乱得很。我知道海望他……他对我好,说的话也很认真。可是……江秋月毕竟不一样。他们有过夫妻名分,有过过去……而且,她那么优秀,以前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长得也好……我……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还离过婚,带着两个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不自信。
“我怕……我怕他现在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是因为同情我,可怜我。等江秋月真的回来了,站在他面前,他会不会……会不会觉得还是原配好?会不会后悔?如果真是那样,那我……那我宁愿不要开始。我经不起再来一次了。”
蔡菊香的话里,透着她长久以来因为失败婚姻和外界眼光而积累的深切不安。
她不是不相信章海望此刻的真心,她是不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分量,去对抗那白月光的威力。
苏曼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直到蔡菊香说完,眼眶微微发红地低下头,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菊香,”苏曼卿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像一股清泉,试图涤荡她心头的纷乱,“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地回答自己,好吗?”
蔡菊香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第一,抛开江秋月,抛开所有外人,你自己心里,想不想和章海望在一起?想不想有个人,知冷知热,互相扶持,一起把大丫二丫好好养大,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蔡菊香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沉默了一会儿,极轻却肯定地点了点头。
章海望带给她的那种踏实、安心和被珍视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也是她内心深处渴望的。
“第二,”苏曼卿继续问,“你觉得,章海望是那种会因为同情或冲动,就随便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的人吗?他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婚姻意味着什么,更慎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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