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滏口陉,山峦叠翠,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石虎率领的四万羯胡与鲜卑联军,如同黑压压的蚁群,拥堵在险峻的陉道之外。与夔安稳扎稳打的风格截然不同,石虎的进攻简单、粗暴、且疯狂。
他没有耐心打造复杂的攻城器械,而是直接驱使士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龙骧军建立在陉道入口及两侧山岭上的砦堡防线。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悍不畏死的胡兵顶着盾牌,嚎叫着向上攀爬,用刀斧劈砍栅栏,用身体冲击寨门。
“放箭!滚木礌石,给我砸!”胡汉亲临最前沿的“鹰首砦”,声音冷静得如同山间的岩石。他深知,面对石虎这种不计伤亡的打法,任何取巧都是徒劳,唯有比对方更坚韧、更冷酷,才能守住这道关乎龙骧生死存亡的北大门。
龙骧守军依托提前数月构筑、并用水泥加固过的工事,顽强阻击。弩手们机械般地重复着上弦、瞄准、发射的动作,滚木和巨石沿着预设的坡道隆隆滚下,将攀爬的敌军成片砸落。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山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石虎骑在一匹雄健的黑马上,在后方督战,看到己方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残忍的笑意:“好!够劲!传令下去,先登者赏百金,官升三级!后退者,立斩!给老子冲!踏平这些汉狗子的窝!”
重赏与酷刑之下,胡兵的进攻更加疯狂,甚至出现了士卒踩着同伴尸体向上攀爬的惨烈景象。一处较小的戍堡在承受了连续两天的猛攻后,栅栏终于被突破,数十名胡兵嚎叫着涌入堡内。守堡的龙骧队正见状,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身旁预设的火油罐!
“轰!”烈焰瞬间吞噬了堡门附近的一切,包括冲进来的敌兵和那位队正自己。
类似的场景在漫长的防线上不时上演。龙骧军将士用生命践行着“与阵地共存亡”的誓言。
胡汉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石虎的猛攻虽然造成了巨大压力,但也暴露其弱点——后勤。四万大军人吃马嚼,消耗惊人,而滏口陉道路险峻,补给线漫长且脆弱。
“赵老三。”
“末将在!”
“你的骑兵,分出数股,绕过主战场,专门袭扰其粮道!不必求全歼,以焚毁、骚扰为主,延缓其补给速度!”
“孔苌。”
“末将在!”
“组织军中所有神射手,配备最好的‘龙骧金弩’,专射其军官、旗手、号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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