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内外,劫后余生的人们脸上,除了疲惫,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那场在胡汉强力推行下建立起来的原始防疫体系,不仅遏制了疫情的蔓延,更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规矩”与“秩序”的深刻烙印。
吴老医师仿佛年轻了十岁,连日来的疲惫掩不住他眼中的兴奋光芒。他带着整理好的厚厚一沓记录——用的是轻便的龙骧纸,上面详细记载了不同分区、不同方剂、不同护理条件下的病患情况与疗效对比——来到镇守使府向胡汉汇报。
“镇守使!大善!大善啊!”吴老医师声音洪亮,指着记录上的数据,“按您之法,分区隔离,轻、重、观察三区分别用药护理,轻症者痊愈极快,重症者得专精诊治,死亡率较之以往同类时疫,低了五成不止!还有那‘金银花加减方’,对早期症候疗效显著,已整理入册!还有那沸水消毒、石灰洒地、佩戴口罩之法,确能有效防止染易!”
胡汉仔细翻阅着记录,心中欣慰。这些数据虽然粗糙,但已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循证医学雏形。他赞许道:“吴老与医署诸位辛苦!此乃活人无数之功!这些记录与方法,需尽快雕版印刷,成《防疫辑要》,下发各盟区‘惠民药局’,令其熟习,以备不时之需。”
“老朽正有此意!”吴老医师激动道,“经此一疫,老朽深感医道亦需‘格物’!以往多凭经验,难免疏漏。今后医署当建立‘病案’制度,详录脉象、症状、用药、转归,相互参详,或可找出更多症候规律!”
“好!此事由吴老全权负责。”胡汉当即支持,“可于格物院下设‘医科’,招收有心学医、识文断字的年轻人,由您与医署高手传授医术,同时学习这记录、分析之法,培养新式医者。”
几乎在医署进行总结的同时,王栓的靖安司也送来了关于外部动向的最新分析。
“镇守使,时疫期间,石勒与王敦均未放松对我之窥探。”王栓禀报道,“石勒辖地亦有疫情,但其处置混乱,死者甚众,民怨沸腾。其非但不思救济,反而加征‘避疫捐’,更令其失却人心。据我方暗桩观察,其境内汉人百姓,尤其是靠近我盟区者,北逃投我者近日明显增多。”
“王敦方面,”王栓继续道,“其虽未能利用疫情制造大乱,但其散布之谣言变本加厉,称此次时疫乃因龙骧‘擅改祖制,触怒上天’所致。同时,其与陇西羌部之联络更为密切,开春后西线恐有战事。”
胡汉听完,冷笑一声:“石勒暴虐,自掘坟墓。王敦黔驴技穷,只会搬弄唇舌。他们越是这样,越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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