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南舟的目光重新落在卫文博脸上,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事情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卫文博感到一阵难堪的讪然。
他从业多年,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鲜少遇到如此直白又冰冷的逐客令。“那……我先告辞。补偿和合作方案,请张叔和小川仔细考虑。南设计师,保重身体。”
他转身离开板房,将那抹璀璨的蓝和板房里压抑的气氛,关在了身后。
南舟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向张小川时,神情柔和了些许。
“小川,”她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过板房简陋的窗户,“我来,是有要紧事和你说。”
张叔识趣地退出了房间。经过此事,他相信他的儿子成长了,完全可以自己作出判断。
“我怀疑,你家的火灾,和我小屋被拆,都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南舟继续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力量,“我们的敌人,异常强大。在他们眼里,我们或许如蝼蚁般弱小。他们傲慢,眼睛不肯往下看,以为可以随意碾轧。”
张小川瞳孔骤缩,一颗心被揪起来。
南舟停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小川:“但我想告诉你,蝼蚁汇聚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就是异常强大的力量。要保卫胡同,保卫我们的家园,不能指望任何人的怜悯或施舍,只能靠我们自己,靠我们每一个人。”
张小川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连头上的伤都忘了疼。他用力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南舟姐,我懂!上次城投那个女领导来谈补偿,她就暗示过,如果我能动员更多街坊接受异地腾退,她能给我家提补偿。我没答应!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也不能那么不讲良心!”
南舟眼神一凝。
这和从老袁那里得到的信息对上了。
果然,他们最终的诉求,是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清退,实现利益最大化。
而对于那些不识相的“拦路虎”,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进行精准而毁灭性的打击。
“你做得对,小川。”南舟肯定道,随即语气转为严肃的叮嘱,“但记住,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保全自己,保全家人,是第一位的。我需要你,成为我的眼睛,帮我留意胡同里的风吹草动,特别是和拆迁、补偿相关的任何消息。老袁那边,他是你的战友。”
“南舟姐,我明白了!”张小川挺直脊梁,受伤的脸上焕发出一种近乎信仰的光彩,“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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