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柔弱,像花,像竹,像易碎的玉。
所以他自小便不受人喜欢。
作为男人,他长得太美,太容易讨女子欢心,所以男人们不喜欢他。
可他又不能作为女人,混迹在女人堆里。因为那些女人也并非真心喜欢他,而是喜欢他的皮相。
她们只会在他安安静静坐着被观赏时夸奖他,亲近他。
一旦他做出些许不符合她们心意的事,她们就会皱着眉头,躲得很远很远。
他想习武,想握剑,想杀人,想在酣畅淋漓的屠杀后,任狂风暴雨洗刷一身血腥。
可她们更喜欢他读书,下棋,吟诗作对,在风和日丽的满园繁花中素手抚琴。
他没有母亲,他的父亲不喜欢他,兄长厌恶他。唯一能庇护他的人,是他父亲的正妻,是大靖的皇后,是沈奉之的母亲。
从小到大,他都顺着那个女人的心思,将自己包装得温文尔雅,鹤骨松姿,以讨其欢心,好从沈奉之手里要些残羹冷炙,好为自己求得些许立锥之地。
……可种种迁就,种种容忍,最后,还是落了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以前,他只当自己怀璧其罪,红颜命薄,咬着牙默默承受。
直到遇见她……
直到遇见她,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经历这般惨烈的人生,只是因为,他挡到了沈奉之的路。
主角自当前途无量,光芒万丈,而他不能,他不配。
可是,凭什么?
……
手指一点点蜷起,紧紧握住,紧些,再紧些,握到有浓稠的艳红顺着掌心纹路流下,滴在雪白的衣角,晕开成朵朵血花。
沈守玉缓缓闭上眼睛,手上的力气不减,任痛意汹涌而上,吞噬着他的神志。
……他不信,他不服。
凭什么沈奉之有的,他不能有。
他偏要有,偏要争,偏要拿这条无关紧要的贱命逆天而行,让她好好瞧瞧,什么才是主角。
长久的沉默后,黑暗中缓缓响起低吟,缥缈却坚定:
“……去,把她带回来,要活的。”
……
冬夜的风冷到刺骨,待坐上马车时,江吟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她裹紧身上仅有的几块布,抱膝缩在车厢角落,搓着手给自己取暖。
因为时间来不及,江吟如今还是贱藉,过不了城门。
在给了老板整整七倍的价钱后,老板终于答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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