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于‘行己’。知与行,相去甚远。知道何为对,何为错,却未必能做到。所以,‘做人’的最终落脚点,在于‘行’。在于能否在关键时刻,守住心中的那条底线,做出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己的选择。”
话语不疾不徐,逻辑清晰,既有儒家的内省,又有法家的现实,甚至还有一丝道家的超然。
李怀祯心想:没有直接回答“做人”的标准,而是阐述了一个“如何做人”的过程,将自己置于一个“探索者”而非“布道者”的位置,没有过错了!
善道先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也愈发深不可测。
她没有立刻评价,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散了上面的热气,小啜一口,才缓缓说道:
“自知,知世,行己……李公子所言,字字珠玑,颇有见地。看来,公子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道’。”
她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李怀祯的双眼,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只是,想再问一句。若‘自知’与‘知世’相悖,若‘行己’将带来滔天大祸,公子又当如何抉择?是坚守本心,还是顺应时势?”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尖锐,也更加致命。
它不再是空谈理论,而是将他逼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李怀祯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场“小叙”,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李怀祯望着眼前这位自称“先生”的女子。
她的脸庞柔和干净,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一丝世俗的算计与锋芒,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一张脸,李怀祯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竟不自觉地松动了一丝。
嘀嗒!
李怀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而锐利,直视着善道先生,声音低沉却清晰:
“先生,在我看来,‘坚守本心’与‘顺应时势’,本就是一对天生的对立。”
“世间没有两个人的大道是完全相同的。每个人的经历、认知、追求,都铸就了他独一无二的‘道’。这个‘道’,是他之所以为他的根本。而所谓的‘时势’,不过是多数人在特定时期内,因恐惧、利益或无知而形成的一种集体惯性,它往往是局限的,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
李怀祯的语气逐渐变得激昂,仿佛在宣泄一种长久以来的压抑与不屑:
“若我身处一个好的环境,一个能包容、甚至鼓励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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