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松开我的手腕,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句“布衣之交”不过是随口说的寻常话,可书堂里骤然安静的空气,却在诉说着这句话的分量。
这好听的名声!
可笑!
我回到角落书案前坐下,指尖还残留着他拉过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页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原来这世道除了“寒门该忍让”的道理,还有人愿意为你站出来,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公道不该分贫富,风骨更不该被轻贱。
只是这份公道,终究要仰仗他人赐予。
拿起笔时,手腕竟不似往日那般发颤,或许是知道,往后这书堂里,我也想要仰人鼻息了,可我也清楚,从此再没有纯粹属于自己的宁静了。
夕阳把书院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时,我攥着袖袋里的四文钱,在书院门口等王骞舟。最初不过是出于礼节,娘常说受人恩惠要涌泉相报,这顿饭是必须请的,哪怕只能请得起巷口的汤饼。
可等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却悄悄起了变化,除了礼数,竟还有些莫名的期待。
我摸遍全身只有这点抄书赚的工钱,本是要留着给娘买菜的,此刻却觉得,能用这三文钱换个亲近他的机会,很值。
巷口阿婆的汤饼摊只要三文钱一碗,粗瓷碗盛着热气腾腾的汤饼,撒上葱花虾皮,既能完成谢礼的礼节,或许还能让这位贵族公子看到我的诚意。
看着他从讲堂走出来,湖蓝长衫在暮色里泛着柔光,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有事?”他停下脚步,折扇在掌心轻摇,檀香木的扇骨在夕阳下泛着光泽,目光落在我攥紧的袖口上,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想、想请王兄吃碗东西,”我硬着头皮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就在巷口的汤饼摊。”说完便低下头,盯着自己沾着墨渍的布鞋,怕看见他眼里的轻视——贵族公子哪吃过路边摊的东西,可我私心盼着他能答应,这不仅是谢礼,更是我靠近这份“庇护”的第一步。
他却爽朗一笑:“好啊,正饿着呢。”跟着我往巷口走时,脚步轻快得像赴什么盛宴,半句没问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排场,倒让我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了些,心底那点私心也悄悄活络起来:或许,他真的能成为我求学路上的依仗。
阿婆的汤饼摊支在老槐树下,昏黄的油灯照着蒸腾的热气,几张粗木桌凳摆在路边,来往的都是街坊邻里。
我局促地站在摊前,阿婆系着油渍的围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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