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骄傲。
陈冬河自然将那些议论尽收耳中,但他浑不在意。
他提高了一点声音,既是对郑主任说,也是对着在场的所有乡亲们:
“我大姐陈小霞,以前没出嫁的时候,家里家外就数她最疼我。”
“后来我年轻不懂事,惹是生非,家里困难得揭不开锅,大姐夫家日子也紧巴,可他们还是从牙缝里省出粮食,偷偷接济我。”
“甚至后来我惹出事端,大姐夫还四处借钱,硬生生凑了几十块给我送过来。”
“尽管最后没用上,可是这情分,我陈冬河一直记在心里,一分一秒都不敢忘。”
“现在,我这个当弟弟的侥幸有了点能力,遇到了能拉拔我大姐一把的机会,我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心里踏实。”
他话锋一转,开始算起了经济账。
“再说实在的,郑主任也在这儿,大家可以评评理。”
“这批野猪肉,我是按供销社内部的平价卖的,每斤比现在集市上的价,便宜了将近四毛钱。”
“这一千五百多斤肉,里外里差着多少钱?少说六百块往上走。”
他报出这个数字,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百多块。这在七十年代末的农村,是一笔巨款。
陈冬河等于是放弃了这笔唾手可得的“巨款”,用它给姐姐换了一个安稳的前程。
这么一算账,很多人心里顿时豁然开朗,看向陈冬河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人家这不是傻,是重情重义,而且有这份惊人的底气和魄力。
事情迅速传开,各种复杂的目光投射在陈冬河身上。
但最初的质疑和惋惜,逐渐被更多的佩服所取代。
日头又西沉了几分。
郑主任派来的人赶到了。
野猪肉被过秤、登记,然后一块块搬到铺了干净稻草的板车上。
那坛药酒则被格外小心地包裹固定好。
郑主任又反复叮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板车队伍返回县城。
热闹了一下午的陈家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三头褪了一半毛的小野猪和堆成小山的猪下水。
帮忙的乡亲们自发地分工合作,院子里重新变得热气腾腾。
陈冬河将堂弟陈援朝和好友三娃子叫到跟前。
“援朝,三娃子,这三头,留一头,咱们自家留些,剩下的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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