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天不亮就起来了。
昨晚上只吃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肚子里早就空荡荡叫个不停。
家里几亩薄田,农闲时别人都在猫冬,他却闲不住,到处找活干,因为不干活就没饭吃。
他会点木匠手艺,人又勤快肯出力,不挑活,所以找他干零活的人不少。
他每天起早贪黑,就为了多赚几个钱。
哪怕一毛两毛,也是家里的一份指望。
早上起来,他通常是不吃饭的。
灌两瓢冰凉的井水压压肚子里那火烧火燎的咕噜声,就准备出门。
今天他接了个给邻村老张家打一套柜子的活,主家管一顿中午饭,晚饭得回家吃。
是个能开十几块钱的“大活”,得早点去。
他刚打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缝隙里塞着干草的破木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就呼啸着灌了进来。
吹得他只穿了件打着好几处补丁,棉絮板结的薄棉袄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连打了两个寒噤。
门外不远处的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把驴车停在自家低矮破败的院门前。
赶车的年轻后生也正朝这边看来。
刘强冻得发青的脸颊上露出苦涩和无奈,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搓了搓冻得通红,皮肤皲裂的手,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迎着寒风走出门坎几步:“冬……冬河?”
刘强眼中带着惊愕,随即习惯性地露出苦笑,那笑容僵硬而疲惫。
“冬河,姐夫……姐夫能借的都借了。上次你拿走的那四两肉,我知道,那是你姐想给你们家添个荤腥,我没拦着,是我这做姐夫的没本事……”
他声音带着点虚浮,是饿的,也是愁的。
“不过你放心,我最近又接了个大活,给邻村老张家打一套柜子,能干二十多天!主家仁义,答应给十一块钱工钱!”
“等这单活干完,我就把钱……尽量多凑些给你送过去。”
“你跟那边……催债的,也说说好话,三百块不是小数,咱们一时半会儿凑不齐那么多,只能先一点一点还……”
“以后……以后日子松快点,肯定想办法慢慢还清。”
他语气里带着被生活重担压垮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奈,显然以为小舅子这么早登门,又是来要钱的。
看着大姐夫冻得发青开裂的脸颊,以及身上那件单薄空荡,难以遮风的破旧棉袄,下意识佝偻着抵抗寒风的身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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