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晶、蚀刻、蒸铝;
夜班:死囚们自愿值守,守着炉温、记录曲线。
午夜十二点,我穿过厂房,热气混着松香,像走进一场永不散场的烟火。
设备有了,人有了,钱却见底。
省里只给一半,另一半得自己找。
我半夜揣着两箱"霜花"次品,去黑市换工业券。
雪夜,风像刀,割得脸生疼。
交易地在废弃铁路桥洞,汽灯摇曳,人影晃动。
对方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他掂掂次品晶体管,"成色一般,给价七折。"
我笑,把帽檐往下一压,"七折够买你一个月命,卖不卖?"
背后,聂小红的匕首抵在他腰眼,冰得男人一哆嗦。
最终,我们拿到足够买高纯铜与硝酸银的工业券,换来下一次炉火的持续。
倒计时"15"那天,厂房出事了——
夜班记录的扩散温度曲线被人撕掉两页,炉温失控,一整炉晶圆报废。
铁青色的炉门打开,白雾涌出,像一头愤怒的龙喷出最后一口气。
我站在炉前,手指被热气烫出泡,却感觉不到疼。
林静把残页递给我,声音发冷,"有人不想我们活到验收。"
聂小红咬牙,虎牙磨出声响,"揪出来,喂炉!"
我抬眼,扫过厂房里一张张被灯光拉长的脸——
有疲惫、有兴奋、有麻木,也有躲闪。
顾骁深夜赶来,他倚在门框,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查,还是忍?"
我把残页攥成团,抛进余烬,"查!查到底!"
三天后,凌晨两点。
我埋伏在暗角,手里攥着铁棍,盯守记录台。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像一把薄刃。
一个黑影摸到炉前,伸手去撕新记录——
我猛地上前,铁棍横在他喉结,"别动!"
灯"啪"地亮了,照出那人面孔——
竟是省里派来的技术员,林斌。
他嘴角抽了下,想笑却比哭难看,"我只是……拿错本。"
铁棍往前一寸,他喉结滚动,终于吐出实话:
"有人不想看到你们抢生产线,抢省里的风头。"
我盯着他,目光像看一个死人,"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是怎么抢的。"
内鬼被当场扣押,顾骁连夜押送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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