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身形瘦削,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眼神空洞地游离到芝镜台一楼,最后,停在了墙上悬挂的一幅幅画作上。
宝婶和花婶正在茶水房整理东西,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是他,心里都“咯噔”一下,都紧张了起来。
保安队陈进虎队长的侄子“有病”这件事,她们是听说过的,也远远见过陈进虎带着他在方怡的杂货铺买东西。
宝婶紧张地捅了捅花婶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点担忧:
“哎,花花,你看……是陈队长那侄子。他、他不会……待会儿犯病了,把咱们芝镜台的画给弄坏了吧?这些画可都是秋芝的心血,坏不得!”
花婶也心里打鼓,强自镇定道:
“应、应该不能吧……他看着挺安静老实的。要不……我上二楼悄悄跟秋芝说一声?让她下来看看?”
宝婶连忙点头:
“那你悄悄摸摸地去,别惊动他。我在这儿盯着,万一有个啥……”
花婶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而此刻的陈平良,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墙上的画作里。
那些或写实、或写意、或色彩浓烈、或笔触细腻的画,仿佛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原本死寂无波的心神。
他呆呆地站在一幅描绘春日桃溪的画卷前,画面上溪水潺潺,桃花灼灼,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陈平良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
被某种熟悉又陌生的美好轻轻触动的感觉。
原本如同被浓雾封锁、沉重麻木的心,在这一幅幅画面的冲击下,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花婶上了二楼,小声而又急切地把楼下的情况告诉了正在研读画本子的谢秋芝。
谢秋芝听了,很是好奇。
她放下书,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没有惊动陈平良,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观察着。
她看到陈平良在一幅幅画前停留,眼神专注。
他甚至会微微歪着头,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画中的景物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
更让谢秋芝惊讶的是,当陈平良走到一幅她早期画的、描绘雨后山林雾气氤氲的作品前时、
他竟然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词:“湿……重……透不过气……但又……干净……”
这描述,竟与她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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