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关城外,沈卿柠率领着黑骑与秦岳的十万京卫营相互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原野之上,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消散,又添了几分紧绷的对峙之意。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舅舅秦岳,沈卿柠的表情十分复杂。
她分明知晓林洛有着周密的计划,也特意叮嘱过她,绝不能在外人面前与秦岳相认,以免暴露破绽、打乱布局。
所以,此刻的她只能强忍着心底翻涌的那一抹亲情,脸上依旧是冰冷的决绝,不肯流露半分异样。
可此时的秦岳,却丝毫不知道林洛的全盘计划。
虽说方才他莫名其妙地陪着林洛演了一场中箭昏迷的戏码,心中满是疑惑,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那眉眼间的轮廓,与他的姐姐极为相似,他心底别提有多么激动了,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
“沈……”
秦岳刚开口,想要试探着喊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称呼,沈卿柠当即便果断开口打断,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两人之间只是毫无交情的敌对双方。
“秦将军,两日之内,给出一个满意答复,否则……别怪我北关城不认你们京卫营的同袍之情!”
沈卿柠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岳,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牵挂,转瞬便被冰冷掩盖。
丢下这句话后,她不再停留,转身翻身上马,率领着黑骑将士,头也不回地朝着北关城的方向走去,只留给秦岳一个决绝的背影。
而秦岳看着沈卿柠离去的背影,缓缓皱起了眉头,眼底的激动渐渐被疑惑取代。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林洛的突然中箭、军卒的供认、沈卿柠的反常态度,还有她那句意有所指的话,都让秦岳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仿佛自己陷入了一张早已布好的网中。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沈卿柠并不是真的不认他这个舅舅。
方才她看他的那一眼,眼底的复杂与牵挂,绝非作假,她这般态度,分明是在顾忌什么,或是受到了什么牵制!
“将军,这北关城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秦岳沉思之际,方威骑马上前,在他的身旁忿忿不平地抱怨着,语气中满是不甘地说道:“咱们好心前来支援,他们不仅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咱们列为敌对面,还这般羞辱您!实在不行,咱们直接打道回府,何必在这里受这份气!”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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