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护目镜,脸上沾了些许烟灰,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他先快速扫视了一遍惊魂未定的学生们,确认无人明显受伤,才转向校长,言简意赅地汇报:
“浓硝酸滴入硫磺粉,引发剧烈氧化反应,喷溅起火。
火已扑灭,无人员伤亡,但一组实验台损毁,部分器材试剂污染。具体原因待查。”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同学搀扶着、脸色苍白、不住咳嗽的刘明伟,以及站在刘明伟身边、虽然也脸色发白、但还勉强能保持镇定的林怀安身上。
“是……是我……”
刘明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怀安哥……”
“不,是我操作不慎。”
林怀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喉咙的灼痛感,向前一步,声音尽量平稳地解释道,“唐先生,校长,是我在取用浓硝酸时,被那边的意外声响惊动,手腕蹭到试管夹,导致胶头滴管中一滴硝酸意外滴落,落入盛有硫磺粉的广口瓶中。
是我违反了操作规程,在注意力不集中时进行危险操作,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他清楚,虽然事出有因(黎娇娥打碎试管是诱因),但直接原因是自己操作失误,而且是在处理浓硝酸这种高危试剂时失误。
推诿责任,于事无补,也非他所愿。
唐绍仪先生深深看了林怀安一眼,那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他没有立即斥责,而是转向惊魂未定的刘明伟:
“他推了你?”
刘明伟连忙点头,带着后怕的哭腔:
“是……是怀安哥推开了我,不然……不然那火喷出来,我正好对着……”
唐先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看向林怀安:
“你当时第一个反应是推开他,然后自己后退?”
“是。”
林怀安点头,“我看到硝酸滴入硫磺瓶,知道可能会出事,下意识就……”
“下意识?”
唐先生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面对突发危险,你的‘下意识’是推开同伴,然后避险。
而不是自己先跑,或者愣在原地。”
他顿了顿,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对校长说,“起火原因是林怀安操作失误,直接责任在他。
但事故突发时,他的应急处理基本合理——首先推开可能处于更危险位置的同伴,然后自身避险,没有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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