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嘉。
然则,窃以为世铭兄对‘辩’之一字,理解或有偏颇。”
周世铭目光转向林怀安,带着审视:“哦?愿闻高见。”
“‘辩’者,辩也,辩明是非曲直也。”
林怀安不疾不徐地说道,“孔子曰:‘法语之言,能无从乎?
改之为贵。巽与之言,能无说乎?绎之为贵。’
夫子亦重视不同的言论,强调要分析、鉴别(‘绎之’)。
孟子更是雄辩家,与告子辩人性,与陈相辩农家,与杨朱、墨子之徒辩,‘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何以不得已?为‘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为捍卫心中之道。
可见圣贤本身,便善用且重视‘辩’。”
他顿了顿,见周世铭脸色微沉,继续道:
“至于‘述而不作’,朱子有注:‘述,传旧而已。作,则创始也。’
孔子自谦,然其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岂是全然‘传旧’而无‘创始’?
其中微言大义,正是孔子之‘作’。
后儒如程朱陆王,亦是在‘述’圣贤之道的基础上,各有发明,乃至辩论不休,方有理学心学之昌盛。
若真如世铭兄所言,只‘述’不‘辩’,不‘作’,道统如何传承?
又如何应对今日之巨变?”
这番议论,既引儒家经典,又结合历史事实,逻辑清晰,顿时让周围不少学生眼睛一亮。
连马文冲也暗暗点头。
周世铭脸色有些涨红,但并未服软,反而提高了声音:
“强词夺理!
圣贤之辩,为明道、卫道。
今日之辩论,多是为辩而辩,追求新奇诡怪,甚至非议圣贤,质疑伦常,此与杨墨淫辞何异?
且西人辩论之术,重逻辑辞藻,轻德行根本,不过是‘巧言乱德’!
如今学校不重实学,不敦品性,却倡导此等浮华之技,岂非本末倒置?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我等学子,当时时谨记!”
他强调“德行”、“实学”,指责辩论“浮华”,再次抓住了传统观念中重行轻言、重质轻文的一面,也暗合了不少人对“学生空谈误国”的担忧。
林怀安感到周围的目光又有些游移。
他知道,与周世铭的争论,已不仅仅是关于一场校园辩论赛,更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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