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专柜’,把适合做嫁衣的红绸、红缎放在一起,再配上花边、扣子,客人一目了然。
设一个‘学生专柜’,把实惠耐穿的阴丹士林、学生布放在一起,适合做学生装。
再设一个‘高档专柜’,放最好的苏绸、云锦,专门接待阔太太、大小姐。”
林崇礼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没说话。
“第二,是记账。”
林怀安继续说,“老周叔的账记得很好,但都是流水账,看得眼花。
我觉得可以改进一下,用新式簿记,分门别类,收入、支出、存货、应收、应付,都分开记。
这样一目了然,月底盘账也方便。”
“还有,暗账上的那些支出,能不能想办法减少?
比如给赵管事那些人的‘孝敬’,能不能固定下来,按月给,而不是每次来都要给?这样既省事,也好控制。”
林崇礼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些都是你在学校学的?”
“有些是,有些是自己想的。”
林怀安老实说。
“想法不错。”林崇礼合上账本,“但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改吗?”
林怀安摇头。
“第一,按用途陈列,是好,但得有人专门打理。
老张老李忙不过来,学徒又不懂。
雇人?
得多开一份工钱。现在生意不好做,能省则省。”
“第二,新式簿记,老周不会。
他五十多了,打算盘打了三十年,你让他学新式的,他学不会,也不想学。
换人?
老周跟了我二十年,忠心耿耿,账目从不出错。
为了一本账,寒了老人的心,值吗?”
“第三,那些‘孝敬’,你以为我想给?
可不给行吗?
赵管事是地头蛇,不给,明天就有人来找茬。
流氓混混,给钱能打发,还算好的。
怕的是那些不给钱,而是要‘入股’的,那才是无底洞。”
林崇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怀安,你读书多,想法新,这是好事。
但做生意,不是书本上的道理,是人情世故,是权衡利弊。
你想改,可以,但得慢慢来,得看时机,得权衡得失。”
他转过身,看着侄子:
“就像你在北安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