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人拆解,不日即可运抵刘家港。”
朱棣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用叛国贼的骨血,造我大明的船,去拿他们的头。此事,甚好。”
工部尚书闻言,眼中一亮,腰杆都挺直了几分:“陛下英明!有此等良木,臣有把握造出不逊于前元的大海船!臣,没有问题了!只要户部能拨款……”
他又把头转向了夏原吉。
一时间,大殿之内,朱棣,兵部尚书,工部尚书,三道目光,如同三座大山,齐刷刷压在了户部尚书夏原吉的背上。
夏原吉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背上那几道视线,滚烫,沉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夏原吉,”朱棣的声音响起,“他们都没问题了,现在,该你了。朕要钱,你户部,给还是不给?”
夏原吉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但棱角分明的脸。他没有看朱棣,而是先看了一眼兵部尚书,又看了一眼工部尚书,眼神平静。
“你们都看我作甚?”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皇爷刚登基,不知道家底,你们两位在朝多年,也不知道吗?”
夏原吉没有理会两位同僚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头望向朱棣,不卑不亢地开口,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倾倒一肚子的苦水。
“镇国公的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江南桑田被盐水浸泡,几近绝收!苏州织造被一把火烧尽,丝绸重创!这要不要恢复?”
“靖难一路打过来,北平、真定、济南、徐州,哪座城池不是残垣断壁?这要不要修?”
“战死的将士,抚恤要不要发?活着的袍泽,赏赐要不要给?”
“文武百官的俸禄,停了三个月了,要不要补?”
“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流民,嗷嗷待哺,要不要救济安抚?”
他每问一句,兵部和工部尚书的头就低一分。
夏原吉说到最后,干脆挺直了腰板,对着龙椅方向一摊手,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你兵部要钱练兵,他工部要钱造船,都好意思看我!陛下,国库早就被前朝和那些叛逆掏空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臣可以明白告诉您,别说造船,再过两个月,京城百万军民的口粮都成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反正,我夏原吉没钱!”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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