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博物馆。墙壁上挂的不是什么温馨的家庭合照,而是一排排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的、栩栩如生的猛兽标本——咆哮的西伯利亚虎、展翅欲飞的白头海雕、盘踞在树枝上的黄金巨蟒。它们都用那双玻璃制成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着此地主人的行事法则。
顾鹤年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拿着一部黑色的、线条冷硬的西门子电话。他没有穿平日里那身象征着儒商身份的长衫,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属于枭雄的、不加掩饰的锐利与压迫感。
他在用日语通话。
埃文斯能听懂一些夹杂在其中的、国际通用的德语医学词汇。
“……是的,石井阁下……第一批‘样本’的活性数据,我已经传真过去……不,埃文斯医生的‘普罗米修斯’,已经被证明是失败品……对,我们需要的是你们更直接、更高效的‘解决方案’……”
石井!
埃文斯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知道这个名字,石井四郎,那个在日本军方内部,以进行活体解剖和细菌实验而闻名的、真正的“魔鬼医生”!
“……运输路线已经安排妥当,会伪装成‘救援物资’,从大连港直接运抵……是的,长生的身体状况,需要你们的团队亲自评估……我期待您的到来,届时,整个上海,都将为您的研究,提供最便利的‘土壤’……”
顾鹤年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台老式座钟的钟摆,在单调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时间,如同在为某人倒数着生命。
埃文斯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汗,已经将那枚窃听器浸得湿滑。他知道,他必须行动了。他只有一次机会。
“先生。”他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用最平稳的语气说道,“关于长生少爷的最新血液报告……”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皮箱,放在了顾鹤年那张巨大的、由整块非洲花梨木制成的书桌上。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也是一个绝佳的掩护。
顾鹤年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审视着埃文斯。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少爷体内的血细胞崩解率,比上周又提高了百分之三。我担心……”埃文斯一边汇报着数据,一边假意从皮箱里取出一叠报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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