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木盒上,“这是?”
老道将木盒递过来,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昨日听小道童说苏姑娘在找听风草,老道想起库房里存着些前年采的,虽不是新采的,用来做香料也够了。”他打开盒子,里面铺着层软布,十几株干枯的草茎躺在里面,茎秆上还留着细小的绒毛,顶端的花苞呈浅紫色,果然是听风草。
苏清月接过木盒,指尖抚过草茎,突然想起昨夜在《草木记》里看到的记载:“听风草,生于雾谷,花开时能引蝶,花落时可安神,需与真心人同采,方得全效。”
她抬眼看向凌尘,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盛了碎金,而他袖口的银鹤书签,恰好与她发间的莲簪在光里连成一线。
“去后山走走?”他问,声音里的期待藏不住。
苏清月点头,将木盒抱在怀里,指尖却悄悄碰了碰棋罐里的白玉棋。她知道,这局棋他又要故意输了,就像他每次都会在她快输时,“不小心”把黑子落在禁着点上。
可她这次不想赢了。
走下石阶时,她故意落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宽肩窄腰,袖口的银鹤随着步伐轻晃,像随时会振翅飞起。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好的缘分,就像下棋,不是非要分个输赢,是知道对方会让着你,而你也甘愿陪着他,把这盘棋慢慢下完。”
听风草在山涧边开得正好,浅紫色的花苞沾着露水,风一吹便轻轻摇晃,真像在听风的声音。苏清月蹲下身采摘时,发间的玉簪滑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小心些。”他替她将玉簪插回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两人像被电流击中般缩回手,却在对视的瞬间笑出声。
远处的雾彻底散了,阳光洒满山谷,将两人的影子叠在草地上,像幅刚画好的画。老道站在观门的石阶上,捻着菩提子笑——他年轻时也和师妹在这里下过棋,那时的雾比今日更浓,师妹总说他的黑子太急,而他总把她的白棋护得太好。
棋坪上的棋子还没收,被阳光晒得温热。风拂过棋盘,带起枚白子,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那声音在山谷里荡开,像句未完的话,又像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苏清月把采好的听风草放进竹篮,看着凌尘蹲在溪涧边洗手,水花溅在他的衣角,晕开片深色的痕迹。她突然想起昨夜在藏经阁,他替她挡开掉落的古籍时,袖口也沾了这样的水渍,那时她没说,却悄悄在他离开后,用帕子替他擦了干净。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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