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都城县衙,内堂。
陈望快步走入,脸色发白,径直来到周鸿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惶:
“周大人,不好了!属下带人清点了四座官仓,里面……”
“里面能用的粮食,十不存一!多半都已经霉变板结,根本无法食用!”
“什么?”周鸿惊起。
粮仓必须经过春秋两晒、四季盘查。
春季防返潮,秋季防霉变,怎么会出现这么大面积的霉变损耗。
他目光看向了县令郑怀民,惊诧道:“郑县令,这你要如何解释。”
郑怀民此时早已面无人色,他嘴唇哆嗦着,慌忙辩解:
“周……周大人!”
"下官……下官虽为一县之令,可这临都城的官仓,都被周、赵、王、李四大家族把持..."
"下官,下官实在难以插手啊!"
“至于为何至此……下官,下官委实不知啊!”
“一句‘不知’就完了?”周鸿闻言是怒火中烧,声音陡然提高。
“你身为一县父母官,守土有责,护仓有责!”
“粮仓糜烂至此,你难辞其咎!”
他向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盯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郑怀民,一字一句的道:
“大乾律有栽,霉变一石,杖三十;亏空十石,流放三千里。”
“现在亏了九万石,郑县令,你说你会承受什么处罚?”
“九……九万石……”听到这个数字郑怀民彻底瘫软在地,双眼发直。
周鸿也没心思搭理这如同烂泥的郑怀民,现在的关键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速盘算。
昨夜他已预估过,按施粥和发米的标准,七日至少需一万五千石粮食。
如今粮仓仅剩一万石可用,若将粥熬得极稀,严格控制每日发放量,或许能勉强撑过七日。
但城外还有许多黑户流民,如果这些人涌进来肯定就不够了。
周鸿当机立断,沉声道:
“陈望,施粥先放缓速度。”
“另外立刻调派一队人马接管城防,若发现有大股流民试图涌入,务必先将其拦在城外!”
“我去禀报特使,等他定夺。”
..
“不必如此。”这时秦风走了进来。
“既然施粥就别小家子气,量大管饱,来者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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