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道少年身影从侧方扑出,右臂被剑气贯穿,鲜血泼洒长空。
墨渊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瞳孔剧烈收缩,识海如潮翻涌,童年记忆终于完整拼合——那夜不是叛逃,不是亵渎,而是守护。
他母亲不是因“妄言女子可问剑”被诛,而是因私传“心火种子”被视为叛徒。
她拼死送出的不只是婴儿,更是千年来被抹杀的真相火种。
而他自己,当年扑救时被斩断的不止是血肉,还有属于昆仑少主的身份与使命。
他抬头,望向陈薇恩。
她站在血光之中,发丝沾尘,衣袖破损,可眼神却如淬火之刃,锋芒毕露。
肩胛纹与他右臂剑纹遥相呼应,青光微闪,似有共鸣。
“你不是闯入者……”他声音沙哑,几乎不成调,“你是被托付的人。”
陈薇恩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缓缓抬手,将玄铁古剑从肩后抽出,剑身嗡鸣,黑焰自刃口升腾,缭绕不散。
她一步步走向旗台,脚步沉稳,踏碎残砖,也踏碎过往所有“废柴”“异端”“不配执剑”的枷锁。
直至旗座前,她停下。
“那你呢?”她转身看他,目光如刃,“你也是被托付的人。”
墨渊怔住。
风从断壁间穿行,卷起残旗猎猎作响。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母亲当年为何宁愿身死,也要送出那块玉佩——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把旧名走成新誓。
青奴悄然上前,手中捧着一具乌黑剑匣,表面刻满火纹,九枚铁牌悬于匣缘,轻轻相撞,发出清越鸣响。
她将剑匣置于旗台中央,九铁牌骤然共鸣,声波如涟漪扩散,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地砖裂开,石柱下沉,残梁缓缓归位,仿佛这座废墟正自我修复,只为迎接真正的开启者。
轰隆——
大殿中央轰然塌陷,烟尘冲天。
一座巨大的青铜门自地底升起,门高九丈,通体铭刻九道锁链浮雕,链环上刻满被抹去的女名。
门中央凹槽幽深,形状与白露剑令完全契合。
孙嬷嬷走上前,手中握着那枚温润玉佩。她指尖轻抚剑令边缘,
“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她声音平静,却如风过古松,“但若你听见风中有哭声……那是九个人,在为你开道。”
陈薇恩望着她,喉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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