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停留,苏九娘的信标如同脑海中的指南针,清晰地指向某个方向。
他再次引动石室的空间感知,结合信标的指引,开始在这座城市庞大的“血管”系统中艰难跋涉。
这不是简单的认路。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迷宫,有些地方需要涉水而过,有些地方需要攀爬垂直的检修梯,有些通道被铁栅栏封死,需要他动用一丝微弱的湮灭之力,在不起眼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熔断锁扣。
他避开那些仍有污水奔流的主干道,选择废弃的、干燥的或水流极小的支线。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感知着前方管道的结构稳定性、空气成分、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遭遇了盘踞在管道深处的、因长期接触城市负面情绪和废弃物而异变的巨大鼠群,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沈厌没有硬拼,只是将一丝混沌能量的气息外放,那充满毁灭与高位阶的威压瞬间吓退了这些地底生物。
他也感知到了几次来自上方地面的、微弱的能量扫描波动——显然是管局在发现他“消失”后,扩大了搜索范围。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将自身气息与周围污秽、混沌的环境融为一体,如同管道壁上的一块顽石,成功躲过了探查。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穿过一条连接着某个老旧化粪池的狭窄管道时,他差点触发了一个隐藏在淤泥下的、似乎是早年某些邪修遗留下来的残缺警戒符阵。幸好他对能量结构极其敏感,在最后一刻察觉不对,险之又险地绕了过去。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力量的动用都加剧着他的伤势和消耗。左肩的空洞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左腿义肢与断肢连接处已经磨破了皮肉,鲜血混入污水。他的意识在剧痛和疲惫的反复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没有停下。信标的指引越来越清晰,那种与苏九娘同源的空间波动越来越明显。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整座城市的地下脉络,他终于抵达了信标的终点。
前方管道尽头,被一扇锈迹斑斑、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厚重铁门挡住。但沈厌能感觉到,门后散发着一种稳定的、与周围污秽环境格格不入的纯净空间波动。
就是这里了。苏九娘准备的“安全屋”。
他伸出手,触摸那冰冷的铁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需要特定精神频率才能激活的符文凹槽。
他凝聚起最后一丝精神力,将其调整到与苏九娘信标完全一致的频率,缓缓注入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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