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在灼热的东非稀树草原上空降低了高度,螺旋桨卷起的沙尘像金色的幔帐。陈默透过舷窗向下望去,目标村落群如同散落在黄绿色画布上的几簇褐色陶罐,宁静而脆弱。他摸了摸耳后的骨传导通讯器,里面传来林浅平稳的声音:“信号清晰。地面温度42度,西南风三级。首批志愿者团队已在临时停机坪等候。”
“收到。”陈默简短回应,调整了一下腰间装备带的松紧。他身旁坐着五位核心技术人员和两位本地协调员,每个人都面色凝重。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公益援助,而是一场精密作业——既要与时间赛跑,赶在雨季前完成基础设施搭建,又要在无处不在的潜在威胁下,保护这批价值不菲且承载着特殊算法的设备安全。
飞机颠簸着降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硬土上。舱门打开,热浪裹挟着干草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二十几位村民远远站着,眼神里混杂着好奇、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为首的长老年纪很大,黝黑的皮肤像风干的皮革,手里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彩色玻璃珠的木杖。
本地协调员恩贡伊快步上前,用方言恭敬地问候,并向长老介绍陈默和团队。陈默学着恩贡伊的样子,右手抚胸微微躬身。长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后那些印着星光公益logo的金属箱,缓缓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
“长老说,”恩贡伊翻译道,“欢迎远方的朋友。河流欢迎带来清水的雨,但堤坝要建在合适的地方。他问,这些铁盒子,是要放在祠堂旁边,还是学校旧址?”
陈默心头微动。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关乎社区权力结构与文化认同的核心。“告诉长老,铁盒子是工具,像锄头一样。放在哪里,应该由决定如何使用它的人们共同商议。我们建议先放在学校旧址,因为那里是孩子们聚集的地方。但我们更想听听长老和大家的意见。”
恩贡伊翻译过去后,长老脸上深如沟壑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许。他转过身,用木杖指了指村落东侧一片有半截土墙的废墟,又对着人群说了几句。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长老说,学校是好的记忆,也是痛的记忆。十多年前,那里有过一间慈善机构建的学校,但老师只待了三个月,房子垮了也没人修。他同意先放在那里,但希望这一次,星光能真正像它的名字一样,持久地亮着。”恩贡伊低声补充,“他还派了这几个年轻人帮忙,他们是村里最机灵也是最强壮的。”
“谢谢长老的信任和帮助。”陈默郑重地说,同时暗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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