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正用匕首削尖几根木棍,准备做简易夹板,“敌人在哪个方向?”
伤员苦笑,指了指战壕前方:“到处都是。我们被包围三天了。无线电坏了,弹药快没了,吃的昨天就断了。”他顿了顿,“你们……怎么活到现在的?这区域应该已经清扫过三遍了。”
清扫。这个词让林浅脊背发凉。
“躲藏。”她说,“还有运气。”
运气。在炮弹随时可能落下的战场,这个词苍白得像鬼魂。
入夜后,雨势稍减,但寒气更重。两个伤员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过去。林浅、苏璃和陈默挤在战壕一个相对干燥的凹陷处,分享着半块从丹尼背包里找到的、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
“星火同盟的训练逻辑是什么?”陈默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第一个世界教我们对抗‘完美秩序’,第二个世界教我们识破‘虚假幸福’,现在……教我们在战争中‘不杀人活下去’?这不像训练,像某种……道德实验。”
苏璃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也许训练的目的不是教会我们技能,而是测试我们的‘选择模式’。在不同的极端环境下,我们会如何定义‘生存’、‘道德’、‘价值’。”
林浅看向手中那封未送出的信。在雨水的浸泡下,信封有些软化,但她不敢打开——那是别人的遗言,她没有权利窥视。
“如果测试的是选择,”她轻声说,“那我们已经做了第一个选择:救这三个伤员。但接下来呢?天亮后,敌人肯定会发动新一轮进攻。带着两个无法行动的伤员,我们连这条战壕都出不去。”
沉默。只有雨滴敲打泥土的声音。
“还有一个选择。”陈默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放弃他们,我们三个趁夜色突围。生存概率会提高至少40%。”
“然后呢?”苏璃问,“去下一个训练世界?继续星火同盟的测试?我们甚至不知道通过所有测试后会发生什么。”
“但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陈默转头看向林浅,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包括你肩负的双生花使命,包括苏璃要对抗的父亲遗产,包括我……我想知道的关于母亲的真相。”
林浅闭上眼睛。掌心双生花印记在发烫,不是因为力量涌动,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共鸣——她感觉到苏璃的混乱,陈默的挣扎,以及她自己内心的撕裂。
“我不放弃。”她最终说,睁开眼睛,“不是出于道德高尚,而是因为……如果在这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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