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后一家出来时,苏清晏压低声音:“他们都被控制了。而且控制得很深,几乎抹掉了自我意识。”
“嗯。”沈砚点头,“黑影在加快进度。它等不及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和苏清晏几乎走遍了村里每一户从门那边来的人家。有龙骧军的旧部,有逃难的百姓,有被战争毁了家园的工匠,甚至还有几个从前朝宫中逃出来的太监。
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核心都一样:绝望,然后抓住那扇门,作为最后的希望。
沈砚听得很认真。
他听一个老兵说,最后一战,他们营三百人,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个。撤退时,他背着一个断了腿的战友,那战友一直在他背上说“放我下来,你们走”,但他没放。后来那战友死在了他背上,临死前说“替我看看新世界是什么样”。
他听一个妇人说,她丈夫和三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家里就剩她和一个五岁的孙女。逃难路上,孙女病了,没药,她抱着孙女在破庙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那扇门就出现在了庙门口。
他听一个年轻书生说,他十年寒窗,好不容易中了举,还没来得及高兴,战乱就爆发了。家乡被屠,父母惨死,他躲在尸堆里才逃过一劫。后来他一把火烧了所有书,说“圣贤书救不了世,我要去找能救世的路”。
每一个故事,都沉甸甸的。
沈砚没有评判,只是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听完后,他会很认真地说一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很奇怪,随着听的故事越来越多,他掌心那个模糊的印痕,真的开始有了变化。
颜色从浅淡变得清晰,纹路也从模糊变得具体。现在能看清楚了,那确实是由无数微小的指纹交织而成的图案,每一个指纹都不同,代表着不同的生命轨迹。
而且沈砚能感觉到,印记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力量,是……重量。
是那些故事里沉甸甸的生命的重量。
第七天傍晚,沈砚和苏清晏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两人走在田埂上,谁也没说话,都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故事里。
“沈砚,”苏清晏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印记……好像活了?”
沈砚抬起手,看着掌心。
印记在暮色中微微泛着光,很淡,但确实在发光。而且那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转,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嗯。”他应了一声,“我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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