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村的清晨总被两种声音唤醒:一是海浪拍打礁石的绵长回响,二是 “老板” 踩过木质楼梯时轻巧的脚步声。这天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带着海雾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拂过书桌前那把深棕色的木吉他 —— 琴身上还留着阿汐昨晚练琴时,指尖不经意蹭上的一点浅淡松香。
“喵~”
“老板” 跳上书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吉他弦,清脆的泛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散开。它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卧室方向,似乎在催促那个昨晚缠着林星练到深夜的人。
卧室里,阿汐翻了个身,鼻尖蹭到林星温热的肩窝。她昨晚睡前还在琢磨 G 和弦的按法,梦里都在念叨 “无名指要按第三弦第三品”,此刻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林星垂眸看她的样子 —— 他早就醒了,指尖正轻轻划过她手腕上那道浅淡的疤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贝壳。
“醒了?” 林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些,“再睡会儿,才五点多。”
阿汐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荚香:“不睡了,今天要学新和弦呢。” 她想起昨晚临走前林星说的话,“你不是说,学会 C 和 G,就能弹《桃花诺》的前奏片段了吗?”
林星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急什么?先陪你去海边看看。张婶说今天退潮早,海菜应该长得旺。”
阿汐眼睛一亮。她来海角村这么久,还从没赶过早潮。上次海婆婆送的海菜做了汤,鲜得让她连喝了两大碗,此刻一想到能亲手去海边采,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手脚麻利地穿衣服:“那快!别错过退潮时间!”
林星看着她慌乱套衣服的样子,眼底漾开笑意。他起身走到婴儿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 小景曦还在熟睡,小拳头攥着被子角,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又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张婶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动静探出头:“小星,小汐,早饭要等会儿,你们要是去赶海,我给你们装两个饭团带着。”
“麻烦张婶了。” 林星点头,转身帮阿汐把外套的拉链拉好,“海边风大,别冻着。”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清晨的海边还笼罩着一层薄雾,远处的灯塔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海浪声比白天更清晰,像是大地的呼吸。沙滩上还留着昨晚潮水退去的痕迹,湿软的沙子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能看到小螃蟹横着爬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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