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也不可掉以轻心,我听说瓦剌那个也先太师一举一动都在模仿成吉思汗,当年成吉思汗起兵反金,就是先攻居庸关不克,便分兵攻打紫荆关,如今虽然瓦剌主力在攻打紫荆关,我等须防着他声东击西,分兵来夺关……”
“呜嘟嘟嘟——”
仿佛是为了印证谢泽的话,远处响起一声低沉的号角。
和着悠长的号角,便是马嘶人喊声,谢泽回首望去,只见前方山谷中尘土弥漫,风鼓旌旗,遮天蔽日,大队瓦剌人马向着长城逶迄而来。
范经历吓了一跳,慌张道:“瓦剌人怎么来了,莫非前面那么多的军堡都失守了?”
他扶住雉堞居高临下望去,只见瓦剌大军已经逼近关下两箭之地,所有瓦剌人都勒住马头在箭程之外列阵,一丝不乱的静等攻城,这时候城头一阵骚动,谢泽面无惧色的站上月台,振臂高呼:“将士们,听我一言。你们也有妻儿老小,我等背后就是天下的亿万大明的百姓,他们的身家性命,今日皆系于我等一念之间。”
说话间,谢泽从一位军士身上取出一支箭,高高擎起。
“来白羊口之前,谢某已经与一家老小诀别,我谢泽绝不学那个贪生怕死的吕铎,今天就是死也要战死在这里!我若偷生,便如此箭!”
说着,他“咔嚓”一下折断长箭,白羊口守军齐刷刷静了片刻,突然沸腾了。
“愿与谢将军誓死守关,绝不偷生!”
“誓死守关、绝不偷生!”
就在众守军群情激奋之际,瓦剌军阵前出来一个少年贵族,长袖左襟,腰佩弯刀,他眯眼扫了一眼关上的首脑,也不慌不忙从马搭子插的箭壶里头取出了一支长箭来。
关上众将士也觉察到此,一齐将目光望向此人。
那少年在马上弯腰将羽箭的箭头往土里随手一插,这是少年的习惯,淬过土的箭头往往带着土里的细菌,中箭者即便没有直接死于箭伤,多半也会在之后死于伤口的感染,这少年随后拔出羽箭,自顾自的瞄了一眼,张起一具铁弓搭箭指向半空,“嗖”的射出一支空箭。
如此一箭根本不可能射上城楼,关上没人明白这个少年在做什么,谢泽也大觉稀奇。
可就在这时候,那个少年又立刻取出第二支箭来,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奋力朝空中射出第二支箭。
“他究竟在做甚么,这么远……”
不及细想,寒光一闪,呼啸着落下一支箭来,“咚”的一声插在谢泽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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