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笑道:“阁老是太上皇的老师,也是朕的老师,朕还记得从前做皇子的时候,第一次旁听阁老给太上皇讲课,讲的就是这段。”
苗阁老一惊,犹豫道:“恕臣有些老糊涂,不知微臣何时说的这些话?”
朱祁钰道:“宣德五年、督察院有四十三名官员因为不胜任被先帝罢免,同时还查出辽东有十四万亩本该用于屯田的军田为官吏霸占吞并,阁老当时为太上皇侍讲此节时有感而发,说古往今来土地兼并乃是周期律,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朕还记得接下来,苗阁老就要讲太祖皇帝以区区二十四骑起兵反元的故事。”
苗阁老闻言,凛然抬起白眉,轻声道:“皇上的记性真好。”
“不是朕的记性好,是苗阁老课讲的好。”朱祁钰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朕还记得阁老在课上说过,当年太祖、太宗朝的从龙臣子,基本都是能做事的、清廉有为的,可后来慢慢就没有这个局面了……”
苗阁老缓缓闭上了眼皮,仿佛那眼皮有千斤重似的,再不睁开了。
“圣上洞鉴烛照,惠泽百姓,天下万民有福了。”
朱祁钰微微一笑,忽察觉到身边动静,便回过头去,正看见金英小心翼翼的奉过一碗老参汤,送上了御案,朱祁钰嗅了一下,不禁赞道:“香!”又仔细瞧了一眼,见汤里头那参丝模样古怪,一缕缕混得仿佛粉丝,便皱了皱眉问:“金英,这不是参汤吧?”
金英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
“皇上闻出来了,这叫龙须汤,是用了九十五条一尺以长以上的大鲤鱼,每一条只取鲤鱼嘴边的两根长须,这碗里头一共是一百九十根龙须,再用三个时辰的慢火细细熬成的,九十五条这个数是为应和九五之尊……”
朱祁钰脸上的微笑慢慢僵住了,目光越来越冷。
“这一碗得要多少银子,太上皇平时就吃这个么?这是哪个奴才想出来谄媚的花样?”
金英弄巧成拙,吓了一跳,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息怒,老奴哪有胆子生造,这都是御膳房的寻常菜。”
“寻常菜?!朕问你,这一碗要多少银子?”
“老奴,老奴曾听御膳房的掌勺说过,哪怕是在盛产鲤鱼的江南,这么一碗没有五百两银子也不成。”
“五百两银子!”朱祁钰目光一凛,又慢慢黯了下去,“朕知道这不能怪你,可你要知道,一户人家一年吃喝用度也不过几两银子,六省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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