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辱臣死!皇上如此说,臣等皆该万死!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容臣奏陈。”
“先皇宣德皇帝统御宇内十年间,勤奋进取,天下由是大治。”陈循顿了一顿,将话锋一转,“可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多少州县?先帝每日披阅奏折,差不多要五六万字,还要召见臣工,每日只睡三个半时辰,除了太祖太宗那般硬朗的身子骨,谁吃得消这般?以至于先皇三十八岁便法驾西去,只留下了年幼的太上皇和圣上。太上皇他冲龄践祚,殊难执掌朝纲,败坏朝政的其实是掌印大太监王振……”
朱祁钰见陈循有些犹豫,将目光一刺。
“还有呢,说下去!”
陈循不敢抬头。
“臣不能、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整座内殿又是一静,柳浩然跪伏在内殿的金砖地面上,眼睛都贴着地面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太上皇幼主当国,任由宦官作乱这是事实,再加上太上皇其实并非孙太后所生,乃是孙太后从前夺宫人所生子为己子,太后和太监这般一齐挟幼主干政,弄权营私,这才有了土木之败。
柳浩然偷偷抬起头来,碰上朱祁钰那灼人的目光。
好在这道目光并未再他脸上多留,而是移开到了几个内阁之人的头顶,悬停在半空。
“呵呵,朕明白你们的意思了,就在今天朕登基前的一个时辰,孙太后她老人家抢先封给了自己的亲兄长孙继宗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孙继宗之子孙琏、女婿武忠进、孙氏家奴十七人尽皆授官!”朱祁钰说到这里,脸色已是铁青,“德遵你说,这合不合礼法?”
陈循拭拭脸上的汗,他知道接下来无论自己怎么接话,都不啻于是挑明立场了。
“圣上,据微臣所知,在紫禁城里各宫门口,都立着太祖太宗留下的红牌,”陈循抬起头来,把心一横,一字字的说道,“外戚闻政者……,杀无赦!”
朱祁钰双目一亮,满意地绽出一丝笑容,放缓了语气:“其实不光是太祖太宗留下的红牌,就是列祖列宗的后妃,也一律从民女中挑选,为什么?就是为了防止汉唐女宠之祸!日月虽明,难照覆盆之暗,这吏治败坏起来快得很呐。”
一直不说话的柳浩然,这时候微微一笑,轻轻磕了个头,道:“圣上所言极是,吏治败坏起来快得很,整顿吏治事不宜迟!臣以为,陈阁老乃五朝元老,圣上应委其为钦差,主持整顿事宜,臣等将竭尽全力配合。”
陈循心中一凛,这话乍一听是出于公心,其实满心杀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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