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水面映着稀疏的星月和远处高楼的霓虹倒影,波光细碎,偶有锦鲤跃出水面,发出“噗啦”一声轻响,更显庭院之幽深。
许成军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索性起身,披了件外套,轻轻推开房门,走入清冷的夜空气中。
庭院深处的六角亭子孤零零地立在水边,一盏石灯笼正好照亮了亭内一角。
许成军信步走去,却见一点猩红在亭内明灭不定,烟雾缭绕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佝偻着坐在那里。
嘿,杜鹏成~
他脚下已经散落了好几个烟头,手里夹着的那支又快燃尽。
许成军脚步一顿,本想悄无声息地退开,免得彼此尴尬。
但看着那在夜色中更显苍老和沉重的背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有些人可能不是道友,但一定是战友。
听到脚步声,杜鹏成猛地抬起头,见是许成军,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夹着烟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昨天的冲突言犹在耳,此刻狭路相逢,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许成军没说话,默默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亭子里只有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杜鹏成粗重的呼吸声。
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许成军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杜老师,给我也来一根?”
杜鹏成微微一愣,没抬头,闷声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过去。许成军接过,借着石灯笼的光看了一眼,是“大前门”。他熟练地抽出一支,就着杜鹏成递过来的火柴点上,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前世就靠这玩意活着了~
今生还没怎么被熏陶,一口被这辛辣的味冲了头。
“咳咳!”
杜鹏成哂笑:“抽不了别浪费~”
“抽的了。”
在他诧异的目光下,许成军还吐了个眼圈。
“因为下午那事?”
杜鹏成依旧没抬眼皮,从喉咙深处沉闷地“嗯”了一声。
“其实很正常,现在……”
“正常个屁!”
杜鹏成猛地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灼灼发亮,像是压抑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你知道那旗子代表着啥么?!你知道它上面沾了多少血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代表死去的三千五百万同胞!三千五百万!!”
“知道啊,”许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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