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着转身出去,让身边药童去备纸笔来写药方。
请走了郎中,季含漪依旧坐在母亲身边的椅子上,容春将药方拿进来,她眼眶中依旧带着红晕,低头看向纸上的字迹都依稀看不清,又用手帕在眼睛上按了许久,眼里被泪水打湿的模糊才稍稍好些。
这时候外头顾大夫人和二夫人听说了事也匆匆赶过来,人还未进帘子,顾大夫人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我就是说,她好好的在谢家的日子不过,非要闹着和离,人家都带着东西上了门,非要拿乔胡闹。"
“现在上下都搅乱了,鸡犬不宁的,还又把她母亲给气昏了,这可怎么办?看郎中拿药不要银子?那银子又是天上落下来的不成,还不是又要顾家最后托着。”
“也不瞧瞧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处境,她当这事是儿戏,当脸上光彩不成?”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张氏掀开了帘子,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的季含漪。
她皱着眉,叫了丫头进来,问刚才郎中的说法,问完了又去看床榻上还未醒过来的顾氏。
顾二夫人刘氏倒是过去季含漪的身边,见着季含漪歪着身子,素净一身,白白净净的脸上含泪,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刘氏想要去安慰时,又是一个怔愣。
季含漪这模样,这若是要说没嫁过人,那也是全说的过去的。
她伸手轻轻落在季含漪的肩膀上,低声道:“也别伤心了,事情既然已经定了,你母亲早晚要知晓的。”
季含漪抬眸看向刘氏,她心里此刻仿徨无依无靠,像是在风雨中飘零,让她的心无靠岸。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抬头间缓缓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她沙哑开口问:“舅母,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一抬眸,又是看得刘氏一个女子都险些失神。
那白嫩又润润脸庞上的潮湿,在光色下晶莹剔透,一双美眸看来,长睫颤颤的,看起来很是柔弱。
刘氏心里已经对季含漪没多少成见了,她也从老太太那儿知晓了顾浔能被救出来,也是季含漪求到了沈家才放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自己老爷虽然是被季含漪的父亲连累才在半路上走的,但真说出来,这些恩怨里季含漪又有什么错。
虽说心里头那些怨恨伤心总要落在一个人的头上,季含漪是季璟唯一的女儿,从前难免对她并没有多少好脸色,但如今季含漪落了这个结局,一家亲戚总也不会是心里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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