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声音投过帘子传过去:“永明巷沈府。”
京城内最尊贵的地界,处处都是达官显贵。
到了的时候,天色已黑。
沈府匾额高挂,季含漪站在下头,想起从前小时候常与父亲过来。
经年过去,再站在这里,早已是另外情境。
其实这时候已经算不上早了,冬日里天黑的早,灯笼已经点亮,照亮威严门庭。
但门房下人说沈肆还未回来,季含漪只能又回到马车上去等。
但沈府前门口是不许停着马车的,她退到了巷口。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玉,玉质温润,成色极好,是一块上等祖母绿的玉连环。
这块玉佩其实应该是沈肆的佩子,她不过是意外得到的而已。
沈肆自小就尊贵,一应物品用度,样样都是用的最好的。
季含漪虽是季家独女,用度自然也好,但小时候每每去了沈肆那儿,便看不完的好东西,见了任何东西也总要好奇的去摸一摸。
那一年季含漪正十二岁,她与父亲一起往沈府去,父亲与老首辅去书房,父亲与老首辅常常一待就是一上午,下人也自然而然的引着她去沈肆的书房。
那时候沈肆十六岁,刚刚中了状元,听父亲说他本不用考的,直接便可入翰林,但沈肆不愿家里关系,自己去报了名。
其实季含漪小时候见沈肆的时候也不多,父亲两三月才拜访一趟,多说公事,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他。
但是或许是从六七岁有记忆起养成的习惯,她喜欢看沈肆高高又修长的身子,还有他那好看的惊人的面容,不由自主就想去找他。
沈肆刚开始也不大喜欢她,季含漪那时候虽小,但别人喜不喜欢她,她还是懵懵懂懂的明白的,但架不住沈肆好看,他屋子里的好东西太多。
老首辅温和,也每每总笑吟吟的与她说,让她多去找沈肆玩,说沈肆总是独来独往太冷清了,让她多缠着沈肆出来走走。
她那时候被父亲娇惯坏了,更不知晓害怕,虽说没拉沈肆出来过,但至少进他书房不会被他赶出来了。
他在书房读书,她就去他的多宝阁上看他的宝贝,他坐下写字,她就趴在他对面看他写字。
沈肆不许她碰他,但她主动去拉他袖子,他也没推开过。
那日是初秋,但光线明媚,十二岁的季含漪已经明白男女大防了,没凑往沈肆跟前去,她喜爱字画,沈肆的书房里全都是大家书法和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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