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嫂嫂，别忙了，我……我有话对你说。”
唐雪见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方野直视着她的眼睛，尽管虚弱，眼神却异常认真：“嫂嫂，大哥走了，这家，就剩我们两个了。这世道艰难，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活得下去？我……我虽是个没用的书生，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嫂嫂，你若是不嫌弃，我……我娶你吧！”
“轰！”
唐雪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又猛地涌上羞愤的红潮。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方野，嘴唇哆嗦着：“小叔！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嫂嫂！这种混账话也是能说的？传出去……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出，转身就要往外跑，似乎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方野心中大急，他知道唐雪见观念传统，一时难以接受。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炕上滚落，摔在地上，却一把抱住了唐雪见即将迈出门槛的腿。
“嫂嫂！你听我说！”
方野死死抱住，不顾形象地喊道，“这不是胡闹！大哥若在天有灵，也定不愿你孤苦无依，活活饿死冻死！我们结合，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嗯，给方家留个后！难道你要看着方家绝后吗？”
唐雪见挣扎的动作一顿。绝后……在这个时代，是顶天大的事情。方野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心里最恐惧的地方。
方野趁热打铁，放缓了语气，带着蛊惑：“嫂嫂，我知道这委屈你了，但我方野在此发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定竭尽全力对你好！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饿着！我们……我们先生米煮成熟饭，运动运动也暖和，等开春……不，等过几日，我身体好些，我们就摆酒祭拜大哥，正式成亲！”
唐雪见停止了挣扎，背对着方野，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地哭泣。
寒风从破门灌入，吹得她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方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良久，唐雪见缓缓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复杂到了极点，有羞耻，有绝望，有一丝认命，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对生存的渴望。
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却眼神灼热的方野，又看了看家徒四壁、冰冷彻骨的屋子，想起惨死的丈夫和渺茫的未来，最终，万般念头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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