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如雄狮一般盯着房间中垂首站成一排的家族子弟,咆哮道:
“你们就都眼睁睁看着,那帮兵丁为祸?!”
一群子弟瑟瑟发抖,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道:
“家主,我们接到下边的人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来不及阻拦。”
另一人也叫屈:
“是啊,家主。何况那些人终归是漕兵,虽是一群贱民,但穿着那身兵服,我们也不敢贸然如何,生怕给家族招惹麻烦。”
沈家乃大族,下边寻常产业的掌柜,根本连跨入沈家大宅的资格都没有。
得到消息后,只能向自己头顶的东家,层层上报,小东家再汇报大东家,汇集到沈家各房子弟手里。
因此,等家主得知时,事情已经发生许久了。
“一日之间,非但城中商铺悉数被查封,农庄佃农也别找由头抓走,连本该发出的商队货物,都被扣下……”
家主面色难看:“宁则臣……这是有了姓赵的面首撑腰,终于露出獠牙了啊。”
众人不敢吭声。
他脸色阴沉地挥手,一群子弟如蒙大赦般逃出去,只剩他迈步出了书房,朝灵堂走去。
……
灵堂内。
黑色的棺椁依旧摆在堂内,尚未下葬。
只是今日这里只有老太君和贴身丫鬟红姑娘二人。
身材矮小,穿着纯黑色的丧服,鬓发根根银白的老太君坐在蒲团上,那只龙头拐杖,就放在她身旁的地上。
老太君面前,摆放着一只铜盆,她正独自一人,将一枚枚纸钱投入火盆中。
纸钱被火焰吞噬,燃烧为白灰,这几日,光彻夜烧掉的纸钱就足够堆满五间大屋。
只因老太太一句话:“咱沈家的子孙,去了地府,也不能缺钱花。”
这会,红姑娘领着家主走到灵堂外,朝着老太君的背影道:
“老夫人,大老爷来了。”
方才如雄狮的家主这会温润如猫儿,躬身拱手:“儿子有要事禀告。”
老太君头也没回,继续烧纸钱:“说。”
“下边的人汇报,昨日宁则臣遭遇刺杀,险些丧命……那赵都安原本留宿景园,疑似同样遭遇花魁刺杀,而后夜晚驰援去漕运衙门,救下宁则臣……”
“而今日从天亮起,宁则臣便派出大批漕兵,查封扣押我们诸多店铺货物……”
家主一五一十,将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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