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黄的时候吧,那时候家里宽裕些,也好操办。”
“秋收?麦熟谷黄?”
王婆子眼珠一转,立刻拍板:“好,好兆头啊,麦浪翻金,新妇进门,带财带福,就定在秋收后,九月十六,这日子我老早就看好了,宜嫁娶,大吉大利,请期的帖子我回头就写!”
她拿起那支银簪,啧啧称赞:“哎哟,这簪子可真是好东西,有年头了,柳儿丫头戴上,保管好看,这地契更是实打实的家业,陈里长您这礼数,真是周全又体面。”
陈守耕点点头:“辛苦王嫂子了,这后续纳征的聘礼单子,还有婚礼的章程,也都要麻烦你帮着老李头和我家一起拟一拟,老李头现在住我家灶屋养伤,腿脚不便,你啥时候得空,直接去渔阳村找我们就成。”
“好说好说!”
王婆子满口答应,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收好:“我明儿个就去,保管让两家人和和美美地把事情都定下来。”
见王婆子答应下来,陈守耕看着身边依旧有些手足无措,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成了,回去告诉你娘一声,大山…要娶媳妇了。”
陈大山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哽咽:“嗯,爹!”
他仿佛已经看到秋收后,金黄的麦田边,柳儿穿着嫁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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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节刚过,空气中还残留着清冷草木灰的气息。
陈守耕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带着三个儿子,提着竹篮,里面装着新蒸的米糕、一小壶浊酒、一叠粗糙的黄纸,还有几样简单的时令果子,走上了去往渔阳村外西边坟茔的小路。
山路崎岖,草木初萌。
陈守耕的脚步比往日沉重许多,沉默地走在前面,陈大山扛着铁锹和锄头,陈星河和陈青崖跟在后面,气氛肃穆而感伤。
终于,在一片向阳的缓坡上,几座土坟安静地伫立着。
其中一座略显低矮,坟头长着稀疏的杂草,墓碑也只是块简陋的青石,上面刻着“陈门赵氏之墓”——那是他们早逝的母亲。
陈守耕走到坟前,放下竹篮,沉默地用锄头清理着坟头的杂草。
三个孩子将祭品一一摆放在坟前简陋的石台上。
“孩子他娘…”陈守耕点燃黄纸,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他沟壑纵横、饱经风霜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我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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