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涩古怪的几个音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守卫队长刀疤纵横的脸上激起了一圈意外的涟漪。他眼中凌厉的审视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困惑、不耐和一丝丝…好奇的神色。他松开紧握的剑柄，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短硬的胡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声。
“￥%……&……（面包？）”他重复了一遍林风那蹩脚的发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他朝着旁边一个抱着双臂看戏、穿着深色布袍、手持一根镶嵌着浑浊黄水晶短杖的施法者，抬了抬下巴，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串话。
那施法者瞥了林风一眼，眼神淡漠，没什么情绪。他嘴唇微动，似乎念了句什么，手中短杖顶端的黄水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一道无形的、如同微风般的波动扫过林风全身。林风只觉得皮肤微微一麻，像是被微弱的静电拂过。
施法者朝守卫队长摇了摇头，简短地说了句什么。
守卫队长似乎松了口气，但看向林风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像是驱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着城门方向努了努嘴，又指了指林风那身破烂的实验服和沾满泥污的脸，大声呵斥了几句，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肮脏”、“乞丐”之类的意味不言而喻。
城门在沉重的“轰隆”声中，留下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风哪里还敢停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了那道厚重的阴影，踏入了曙光城内！
身后的城门轰然关闭，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眼前的世界骤然切换。
扑面而来的，是鼎沸的人声、牲畜的嘶鸣、铁匠铺叮当作响的敲打声、食物煎烤的浓烈香气、以及无数种难以名状的、属于人类聚居地的混合气味——汗味、皮革味、香料味、还有淡淡的牲畜粪便和垃圾发酵的酸腐气息。这一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而喧嚣的生命洪流，瞬间将林风淹没。
街道并不宽阔，由大小不一的石板铺就，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在两侧悬挂的、摇曳的油灯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两侧是鳞次栉比的石木结构房屋，大多低矮而实用。临街的店铺敞开着，昏黄的灯光透出，照亮了悬挂的兽皮、闪烁的金属器具、粗糙的陶罐和色彩鲜艳（但明显染料低劣）的布匹。行人摩肩接踵，穿着各异，农夫、工匠、商人、士兵、穿着长袍的行人…他们大声交谈、讨价还价、吆喝叫卖，陌生的语言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风的耳膜。
【……声波……信息……密度……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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